云景安那张面孔都变得扭曲，“歹毒？你骂我？”

“秦珰！”

“你年幼时其实不是因为讨厌我，是因为你爹君吧。”

“我原本也不知，是我爹爹告诉我的。”秦珰叹气，“南疆曾有两位候选圣，最终被选的那位会继承巫族大统，成为巫族之主，学习巫族各秘术。”

云景安心里一震，猛地尖声喊：“你骗我！爹君没有抛弃我！他每年都会回来看我，我不是孽！我是南疆圣的孩，我是下一任的南疆圣！我会帮北夷打下大云！我会让所有人向我臣服！”

“不，你听我说完。”秦珰摇，“反正你也说了，我现在在你手里，怎么样都逃不去，我也没必要费这来拖延时间不是么？”

“打下大云？和你爹君一样故技重施？混到我皇帝表面前去再用一次引魂蛊？可是云景安，你换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巫族血脉了，你要拿什么蒙混过关？！”

云景安摇，“爹君说，他是被人陷害的，他是巫族的圣，他怎么可能去孤犯险？秦珰，你又在言巧语骗我！”

云躯壳的云景安走到他面前，抬声问。

“他为何会孤犯险呢？因为他当时不得不离开南疆。南疆大巫师发现另一位圣的死非常蹊跷，这件事开始彻查之后，你爹爹几乎已经被禁。不过最后还是被他逃掉，不得已之下，他去了大云。也许他是想着，等他搞垮了大云，南疆就会重新接纳他吧，真是非常可笑不是么？”

云景安突然把手里的杯往地上一扔。

云景安沉默，显然是被秦珰说动。

秦珰的手被绑在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啊，就是骂你。我一直都搞不懂，你堂堂一个皇，怎么就这么找我的茬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十几年了。小时候你要把我推下池，难就真是因为我在皇太君舅舅面前受吗？也不尽然吧。”

秦珰平静地笑了笑：“我是不是骗你，你且听我说完。”

云景安呼一滞。

“你爹爹当年便是其中之一。两位圣候选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但在最后巫族选比的之前，你爹爹对另一个人下了死手。那个人死，你爹爹就成了唯一的圣。”

“后来巫族内分裂，主张世派与主张隐世派闹得不可开，你爹爹为圣，选择了世派。他孤犯险去了大云皇，装作人与陛下缠绵一夜，最终生下了你。更借机以引魂蛊了太上皇的，最后巫蛊爆发，太上皇陷昏迷，而你爹爹假死离，留下年纪尚小的你。只是可惜，南疆最终还是被大云打了下来。”

“堂堂南疆圣，却连和自己一夜云雨的人是不是皇上也搞不清楚，最后生下一个孽，所以他离的时候，本不想把你带走！”

啪哗一声，碎裂满地。

秦珰不声，依然双闭。

秦珰这才幽幽地睁开睛，“为一个男儿，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再醒不过来，我就划烂你这张脸。”他着茶杯碎片。

他一语中的，让云景安忍不住抬起来，“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如今你已经在我手里了，还想说什么我心绪吗？别妄想了秦珰，我恨不得吃你的喝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