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他经历了人生中最甜也是最痛苦的时光。

“您怎么了？不舒服吗？”芭尔欣见留燧明迟迟不动，关切地问。留燧明恍然回神，低声说没什么，把手袋里垂慢慢地走了去。

“那个地方是父亲的秘密基地，以前他总是去那儿。爸爸你肯定不知！”留辉附在留燧明耳边悄悄说。“是么？”留燧明笑着应和他分享秘密的小小得意，但看悬浮梭外的景渐渐变得熟悉起来。

“爸爸，”留辉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来找他，“我刚刚去看了父亲了，他神好不错。我要他来见你，但他不来！”

兰赛特的心脏突然狂起来，他认了那是留燧明的围巾，捧起来一圈圈地缠上，让属于留燧明的信息素完全包裹住自己。

好在留燧明似乎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甚至还在这里待了长一段时间。兰赛特追随着留燧明余下的淡淡信息素的气味，来到他原本的房间。

是他最初嫁到联时住过的地方。

留辉跑上楼去找兰赛特了，留燧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他伸手敲了敲AI的前，圆形的立即打开了一个隐匿的储藏舱。这是他改造过的，其他机人不可能会有。

留燧明凭着记忆回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乎意料，这个房间竟然还留有他使用过的东西。虽然已经没有人住的生气，却纤尘不染，被打理得十分净。β青年坐回桌前，往事一件件又浮现在脑海里。

“燧明……”α贪婪地从β青年的信息素里获得藉。

“很兴……再见到你，AI。”留燧明的咙发酸。虽然对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充满情是件可笑的事，但这个小机人就是当初陪伴着他渡过最多时光的那个。

是非常寒冷但没有恼人的雨雪。芭尔欣驾驶悬浮梭载着留燧明和留辉行驶在路上。父俩被谨慎的女仆长快裹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圆球，亲昵地挨在一起。

悬浮梭最后停在了一幢小别墅前，留辉捷地下来先跑去开门。留燧明站在外面，久久没有迈开步伐。

“AI，很兴为您服务。”

是这里啊……

桌上的小灯还开着，一条暗红的围巾挂在椅上。仿佛主人并没有离开只是随手挂在那的。

刚知留燧明来这里时，兰赛特格外慌。这里毕竟给过留燧明太多痛苦的回忆，却也是他以为留燧明死去的那几年孤独舐心伤的地方，纵然这里早已没有留燧明残存的气息了。但在这里度过发期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到屋内，一个半人的圆白机人动过来：“迎回来，小辉少爷……”小机人扬起机械脑袋扫描了一下留燧明的脸：“迎回来，主人。”

天渐晚，留燧明叮嘱留辉好围巾回家了。

留燧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受了这个印在脸颊上的吻。留辉亲了一个又一个，把父亲给自己的小任务变成了与爸爸嬉闹的游戏。

“爸爸，”留辉去而复返偎依在他的边指着外面的园，“夏天的时候这里了好多好多的向日葵！到了夏天，我们再一起来看吧！”留燧明，算是答应他。

留燧明轻嗤一声，兰赛特在发期时都躲到了这里，现在是不肯还是不敢来见他？可下一刻留辉爬到了他的上，柔的小手捧着留燧明的脸，与兰赛特一模一样的浅睛凝睇着他说：“不过父亲要我代替他亲亲你，还要说‘对不起’。”

直至外完全安静下来，兰赛特才走自己的房间。虽然他注了抑制剂，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忍着想见留燧明的冲动，独自在房间里待着。哪怕是想和留燧明说的话，也只能由留辉代为转达。

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些东西，也留下了一些。打开屉还能看见帝国寄来的赫利欧的讣告，信封上原本朱红的漆印早已变得冷。

奇怪的是，当初看着就痛彻心扉的讣告，如今见了除却一丝沉痛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难过。兴许是原本不信神的自己已向诸神请求过，倘若挚友还活着便保佑他顺遂，假使他不在人世也能安息。

“我你。”

因为有留辉的存在，原本是心情沉重的故地重游，最终却没有让留燧明产生过多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