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姜郁文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永远都是。

尹朗的看了一姜郁文的侧脸，内心不再挣扎些什么，有妥协之后的松快，还有那刻意忽略的疼痛。他一直相信姜郁文不一样，但原来终究是一样的。

是啊，他们完全不一样。

尹朗也转离开了。

是啊，他该认命的。他是孤独的存在，是“贵”的存在，是和大家…都不一样的存在。从来大家对他都是敬而远之，如今又有什么是不可接受的？

“只是偶尔也会想试一下普通人喜的东西罢了。”

说白了…便是有钱人贵公那天生的霸气自信和贵。

“你说的，”尹朗汗颜。“好像我平时很苛刻的样。”

怎么说呢。”姜郁文看着树上那些随风飘动相互撞击而发清脆响声的大片许愿牌。“因为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要自己努力才能够得到。而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信什么样的宗教信仰，多么虔诚的跪在地上乞求，也仍旧得不到。这样想想，就觉得没什么可信的。”

只是在这空气清新的山间，尹朗觉自己差呼不过来。

只有一个地方是不一样的——

“不，当然不是。”

他对尹朗开玩笑：“再说了，我真正该用心去信仰奉献的该是尹董吧？毕竟您可是我的老板，是实实在在的我们谷安的最大的神，也是我们员工的衣父母啊。”

姜郁文的表情严肃认真，丝毫不像是在奉承。“您是非常温柔的上司。”

尹朗扭回了，看着树上那些摇晃的许愿牌。他刚刚很想看清姜郁文写了些什么，但现在不想了。姜郁文，对于我的回答你是否会满意——

【给我一勇气，让我再靠近他一——以姜郁文而非姜总这个份。】

贵…？尹朗的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姜总你认为…比起你们，我…很贵吗？”

“我想也是，偶尔对自己习以为常的事也会觉得腻吧。”

“温…柔？”

许愿牌上的这几个字若隐若现，然后又被风的翻到了背面。

姜郁文站在原地，依旧抬看着树上的许愿牌。他的许愿牌被风的翻了回来，他曾经一时兴起练过一段时间的书法，字很是好看。

姜郁文还说了些什么，尹朗没有用心再听。他满脑都在回想姜郁文的话——姜郁文是穷人家的孩，而他尹朗是富家少爷，他们…完全不一样。他想去、了解姜郁文的世界的那些法在姜郁文看来，不过是因为自己是贵的、愿意“屈尊”去那些事情的“温柔”而又“尊贵”的上司而已啊。

尹朗不再说话。他转走了。

他什么也没看见。

永远——

他尹朗是姜郁文贵的上司，富贵金贵的存在。

“当然！”

无论尹朗如何主动或是努力，他永远靠不近前这个分明就近在前的人。尹朗突然很想笑，这么一时之间，就这么一刻之间——他突然就那么痛快的放弃了所有想要靠近姜郁文的决定。

“而且您的气质也是无法骗人的。老实说，我觉得我跟您比起来，差别就非常明显啊。”姜郁文叹。“您继位的很仓促，可是您却继位的很顺利，事情解决的很好，对待一切情况都很淡定。您什么事也很优雅，哪怕是吃饭这俗事，在人前也总是很有礼貌，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难题，都很自信。”

“是的。您会放下段和我们这些员工一起去街上的小餐厅吃饭，会和下属们喝一样的茶饮料…但明明您是这么贵的存在，可您依然这样了…您还送我回家了好几次呢。总之您真是一位非常好的上司。如果说一开始为您工作是答应过尹老爷而不得不完成的使命，那么现在的我为您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姜总，谢谢你这样想我，但我并非温柔，”

姜郁文愣了愣，接着笑了。

“反正跟我这穷家的孩就完全气质不一样的。不怕您笑话，尹老爷初将我带在边席很多场合时，我都很张，怯场也是经常的事情。如果不是努力控制，很多时候我都快张的说不话了。不像是您这样，总是那么淡定自信。”

永远、

姜郁文甚至觉得可笑。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他父亲患病痛苦的等死时神明在哪里？在他和母亲孤苦伶仃时神明又在哪里呢？信徒们觉得神明无不在，但是对于姜郁文这绝望过的人来说，神明是不存在的。

“……”

尹朗在心里，姜郁文，这次真的如你所愿，我不会再多想些什么了。就这样也好，我是你的老板，你是我的员工，非常忠诚的员工。我该对此到满足和庆幸。

似乎在姜郁文看来，这个问题好像永远不会存在有否定的答案，是那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