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砸了。

路眠雨看着纸条上的字。

他的确给路眠雨留言了啊，纸条上写的字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

“我当初就不应该把钥匙给你！把你锁在这屋里不去就对了！”

“你为什么写个这破纸条！？为什么还把它装自己袋里！！”　路眠雨把那张纸成一团狠狠砸向墙面。

“你吧。你不是想走吗？走吧。”　路眠雨松开了手，冰冷地说。

家里的确有很多空瓶，路眠雨平时喝只喝瓶装，觉得烧来的有垢，喝空了之后随手压扁就扔在墙角的纸箱里。

那张纸条最终是在黎姜自己的袋里找到的。是路眠雨暴怒着撕扯黎姜企图翻找他的钥匙和手机时从袋里翻来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四方块信纸，上面写着满满一页纸的字。

他已经疲力尽了。这一整天的

路眠雨愈发烦躁起来。

很显然黎姜留言时的神状态很不好，脑还是糊涂的。这样的遣词造句，句式单一，只用短句，断断续续，明显就是黎姜平时发病时的说话方式，但凡状态稍微好一些，他都能说些不这么像幼儿园平的句。

黎姜门时的确在发病的状态。他心心念念着那一句“哪怕不记得为什么，但一定要为路眠雨多些什么”，从天黑熬到天明，几次短暂的昏睡之后，他又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他执着地记得他要的事情。

他真是很倔，从小倔到大。所以他哪怕很畏惧门，畏惧到打开门时手都在颤抖，畏惧到蹲在走廊瑟缩了很久，但最终还是站起来走去了，他想去给路眠雨买药。

对啊，为什么啊。黎姜疼裂。因为自己是个傻吧。他知自己的神不正常，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想不到。

“我去给你买药，钱不够，我把家里的空瓶和废纸箱都拿去卖了。我带手机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我会坐车，也会打车，我带钥匙了，我不知哪里有药店开门，但我能找到，我找到了就回来。”

“你还拿着破烂去卖！我是养不活你了是怎么样要你那个样去丢人现！”

黎姜傻了。

黎姜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路眠雨越是愤怒。

自己真的是太丢人，没有一件事情能好，这一个月来他的状态越来越差，脑里像是被人糊满了糨糊。黎姜站不稳了，蹭着墙面一向下。

他写了纸条，却糊里糊涂揣了自己的袋。

瓶和纸箱也的确没了。只是他当时急着找黎姜，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对啊，为什么啊。黎姜捂住脑袋。为什么自己傻到这程度。

他没有恶意，在昨天夜里，在烟的明媚和路眠雨的温柔给他带来短暂清醒的那一两个小时里，他告诉自己要尝试着用真心去换取路眠雨的真心，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重新与这个世界和解。

这是对黎姜最后的宣判。他心里的脆弱防线崩溃了。他想用真心去换真心，却本不来，因为他是个傻，本掏不来真心，掏来的只有麻烦。

“你明明知你是个傻，为什么要这些自己本不来的事情给人添麻烦！”

“纸条在他妈的哪儿！！骗！“

“手机是丢了吗？还是故意关机了！！”

被路眠雨拽住衣领一把拎了起来在墙上。

“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个信息！你了门给我发个信息我不就收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