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眠雨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黎姜熬过了这十五天。路眠雨就认了。或许黎姜是自己一辈也无法得到的。

路眠雨忽然很想摸一摸黎姜的脸，他那认真思考的模样可真是惹人。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每天、每时每刻，儿里着东西，睡觉都不能拿来。”

他的确是弯下了腰，凑近了黎姜，但话到嘴边就变了形。“这还不够，黎姜，从这一秒开始，你只要见到我，就要跪在地上爬行，我不想看到你直立的模样。”

路眠雨期待着他说，算了，让宋琪吧，老不狗，他不让老付这么多。

“十五天。我得到。”　黎姜说话声音不，但总是能让路眠雨心里发颤。

黎姜摇。“路眠雨，宋琪不会背叛我卖我，我信他，但随你怎么说，我不会反驳，你说得都对，我只求你放过宋琪，他不好禁不起折腾，你冲我来。”

黎姜不知所云地望着路眠雨。他已经崩溃了，满脑都是宋琪的安危，他什么也想不明白，只想让宋琪好好的。

“路眠雨，你说过的，说过只要在我上气了就不会再找宋琪麻烦，你说话要讲信用。你放过宋琪，有什么都冲我来，我绝对不会自杀不会死不会逃走不会反抗，你有多大的气都冲我来。”

路眠雨气得天灵盖都快被火气个窟窿。

“是这样吗？”　他问。

“黎姜，你听清楚啊！是宋琪卖了你卖了你把你推到前面去让你罪让你去死换他一生的平安幸福荣华富贵！”　路眠雨揪住黎姜的衣领拼命摇晃着他冲着他大吼试图把他唤醒。

可黎姜是真怕了。宋琪是他得不能再的肋。路眠雨不怕威胁，但黎姜怕。他自己死活无所谓都不算个啥，反正从小就是没人多余活着的私生，只因为宋琪，他才看到了活着的意义。

但黎姜趴下了。把双手也撑在了地上。

黎姜就跪在路眠雨面前，仰视着路眠雨喋喋不休地祈求着。路眠雨从没见过黎姜说这么多的话。黎姜对他总是冷冷的，能少说一个字算一个字。

路眠雨扑哧一下笑了，在黎姜看不见的地方。但只有很短暂的一半秒，他上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你不需要拉屎，黎姜，我会每天来监督你。“

“十五天。你留十五天，让我折腾够，然后我就放你走。从此以后，你找白儿狼往火坑里，我全都不。咱们就当从不认识。”

“宋琪是个老实人？你在背后怂恿他？“　路眠雨哭笑不得。”黎姜你是个傻吗？你真的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啊！他们挖了墓让你，你不仅还自己动手埋！“

黎姜沉默着想了想。“行。这样的确，省了拉屎，也不会憋死。“

十五天。这是路眠雨为自己也为黎姜设下的期限。他要看看黎姜对宋琪的情，那傻情，到底有多。他满心盼着黎姜在这十五天之内屈服，让黎姜自己意识到他对宋琪那所谓的本没有到情比金的程度，折腾着折腾着就散架了。

“你不抓宋琪？”　黎姜心中还是只有那个人。

“路眠雨，宋琪他是个老实人，如果不是我在背后怂恿唆使，他不会和你有任何冲突，所以你找他也没用，你死我，死我，宋琪对你来讲从来不是威胁，我才是……“

黎姜沉了几秒。

“这不太可能。“　黎姜思考了一会儿说。”不是，我不是要反驳你，只是人的基本需求除了吃喝以为还有拉屎。“

黎姜抬看向路眠雨。路眠雨的睛红得几天几夜没睡过似的。

“黎姜，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你学过俩词儿吗？背叛、卖！”

可黎姜的神非常茫然，充斥着焦急担忧与祈求这样烈的情绪，看不一丝思考的迹象。

路眠雨的信念在坍塌。他是来拯救黎姜的啊，难不应该是黎姜知了真相，然后痛哭涕悔不当初，自己安他给他力量，他扑在自己怀里寻找温，自己带他去找宋琪报仇，然后他从此就小鸟依人了么。武侠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他其实自己都没想好电话拨去了要说啥。他就是，哎，反正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先一秒算一秒，斗嘴赢了黎姜就行呗。他都被人民警察教育过了，戾气虽重但要加以约束，能掰断胳膊儿解决的事情绝不闹人命，咋会轻易死宋琪那么个玩意儿。

这……依人了，咋还依的是宋琪呢……

“好，黎姜，我放你走。”

“不抓。我可以保证。”　路眠雨哽咽。“但这十五天之内，你要听从我所有的指令，我不想看到一丝反抗，你要是有一丝让我不顺心，咱们的约定就作废。”

路眠雨松开了黎姜的衣领。

“没关系啊……我可以去死，换他一辈好好的……“

“话别说太早。”　路眠雨咬着牙笑了笑。他希望这句话能应验，希望黎姜能持不下去，主动放开拽住宋琪的那双手。

“是的。很好，那你现在就实践起来吧。爬去找你的，找过你的假，然后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