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这情绪都是柳成舟带给他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慕容献也是借贷者对不对？！去他妈的云澜剑，这系统真是糟透了，和鸠乌山那破地方一样糟！”顾萧像疯了一样大吼大叫，不他这意味不明的话会不会被别的什么人听了去，他只想发，随后浑脱力一般，垂在了那里。

柳成舟最后拿起了桌上的一件衣服，是一件外衫，收拾得很妥帖，叠的很工整，展开后有让人前一亮的云纹，顾萧很喜这样式的衣服，即便是在逃亡中，他也会在荒郊野岭时换上，在乌鸿上快乐的驰骋，到人里时才恋恋不舍地换下，穿上一普通的白衣，它是青云派的标致，柳成舟也很喜，而且这件衣服不是他的，是属于顾萧的。

死后的回并不会挑起人的警惕，大多复活者本不在意，但他们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重生是为了当一个恶劣游戏的参与者，各痛苦加诸于之后的表演者，就算兰兰已经死了，这游戏还是让她觉得恶寒不已。

顾萧与柳成舟相对而视，他们很确定，这是主脑对所有借贷者的一次制输，游戏要拉开序幕了。

，柳成舟从来都知这样去主宰别人的生死是不对的，但他只能靠杀戮来压制他内的鬼。这对顾萧来说，是一很奇特的觉，纵使中间他与柳成舟分开数年，早有裂隙，但他是知的，教不是年幼的柳成舟的归宿，他想活下去，就必须要什么，让他去唐门，或许只是那时候的慕容献闲得无聊的一个坏，想看他在泥淖里挣扎，那情形也许慕容献早把它当成了他在教一个孩肆无忌惮地玩，却没有想过，会不会没让孩悄无声息的溺亡。慕容献一直就很恶劣，即便多年以后他已经认可了柳成舟，把他从随意拿的小玩定位到同伴乃至朋友，他都依然恶劣，不然顾萧不会收到这个包裹，不会由他打开这个痛苦渊的大门。

‘回到死之地，经受分裂的折磨，把自己一个一个的杀死，是不是才有脱离系统的机会？’

他想起，顾萧把这件外衫披在他上，让他因为血而变冷的躯获得了短暂的温，又义无反顾地挡在他前，保护他的姿态。于是他将这件外衫重新披回顾萧上，把颤抖不已的人牢牢抱怀里，“没关系，已经过去了，”他听到自己这样轻轻地说，“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他明白，慕容献这是在不择手段的让柳成舟回忆起往事，但事情到了这一步，顾萧就算明白，也已经阻止不了了。

她不是不能说话了，只是她不能对主人说谎，她的话会给即将崩溃的顾萧致命一击，他们会一起毁灭，所以她只能沉默。

顾萧回给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尝试用轻松俏的声音回他：“我可算等到你这句话了。”然后把放松，倚了柳成舟怀里，就算是游戏演者，他在这一瞬间也庆幸自己还活着，当然，可能他的死亡也是被选择过的，但那已经不重要了，他跟重视的人都还活着，那他就会跟比武大会一样，竭尽全力，不会倒下。

兰兰说不话，像被什么力量夹住了，封住了嘴。

顾萧很少这样失控过，但在这即将展开的可笑游戏面前，这样的失控不值一提，没有什么人是特殊的，只有经过挑选，单独摆来，造成他们特殊的假象，顾萧终于找回了刚活过来的虚幻，那是来源于他内心的不自信，他不认为自己如此幸运，更或者说，他从没想过自己对活着有这么大的执念，乃至于发生了这样天方夜谭的一场复生。

原来他的复生只是这个系统游戏的开幕式。

他突然有想哭。

他们的目的应该都是该死的鸠乌山！即便曾经那座山只是一把名剑沉睡之地，但主脑想让哪里变得有意义，哪里就会有新的意义，这一，已经不容置疑地推行开来了。

顾萧颤抖地挥开了那一大摞人面，任由它们四散在地，唐奉青总是笑的，人面刻录了他的笑容，就像在嘲笑顾萧。血重楼从来都不是善茬，它一直都是窟，但这天下武林也不是好东西，它们也曾经一刻不停地想要吞噬柳成舟，让他在正与邪，败名裂和大好前程里艰难抉择。可他们都不知，在曾经无数个风雪夜里，他因为丢了柳成舟有多后悔和伤心，只有莫大的痛苦和创伤能唤醒，比如上一次柳成舟安静地沉睡在棺材里。

“传输模式开启，迎来到生贷者系统，我的二十位最优秀的借贷者。”

“主人，快停下，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兰兰尖锐的请求像针扎一样刺人，但两个人在这小小的客房里，没有争吵，没有动手，顾萧发完之后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咬牙切齿的看着某个不切实际的，却连神都没有聚焦，但他的内心已经意识到了他是被选来的游戏参与者，他常年握剑的手指搐了下，似乎在试图找回的控制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恶劣。

他应该是不小心中了一让他厌恶不已的毒，发作起来让他到愤怒，顾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