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怎么不去馆里吃好的？”

金树仁早年间跟程长生有过节，是程光远面摆平的，之后又让二人立誓不准在租界里发生冲突，所以金树仁的手下和程长生的手下互相见了面都是绕走。如今金树仁肯向沈孝年提供帮助真是给了天大的面。

沈孝年知程光远在外面有几个儿闺女什么的，也留给他们一些财产，但他一直低调行事，自认为不会成为程长生枪下那只鸟，可今日听了曾四爷的一番话，他猛然醒悟，发现自己的境竟然是非常的危险。

顾怀宣听了这话，心中也有了几分估摸。

一个晴朗的午后，沈孝年在茶馆的包间里约见了曾四爷。曾四爷今年四十多岁，是个平正脸的汉，跟沈孝年见面寒暄几句后他正题。

“程长生那个人嫉妒之心极，恨不得兄弟妹都死光了他才兴，沈少爷别怪我说话难听，如今程家内斗厉害他分不力你们，否则老爷留给你们的那几家铺他肯定是要抢回去的。”

顾怀宣与俞兴遥相了这么长时间，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开始是崇拜对方，后来明确向后就变成了喜迷恋，再后来经历了沈孝年这件事，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迷恋俞兴遥了，不是说俞兴遥不好，只是俞兴遥的格直白坦率，有时候还会犯倔，自己跟他在一起即使有暧昧旖旎的场合，最后也都会转化成兄友弟恭。所以他不确定俞兴遥对他是怎么个意思，到底只是对弟弟的怜，还是有别的情心思。

“嗯……楼下的丝面。”

俞兴遥带着一酒气与寒风，正站在屋内脱大衣，看见他后疲惫地笑了笑：“晚饭吃了吗？”

俞兴遥了，不再对晚饭发表评论，径自走去卫生间洗漱。

等到晚间兄弟二人都将自己收拾净了，才又聚到一起聊起了天。

俞兴遥沉默了一阵：“我过不去心里那坎儿。”

个自己惧怕的人约了一场会。那个人很喜自己，还许下了下一次去的约定。这简直太奇妙，太有趣了。

隔有了响动，顾怀宣知一定是俞兴遥回来了，便开门探看了看，见的确是他便走了过去。

随之他又有了烦恼，若是日后沈孝年认自己了自己又该如何收场？他会不会很生气自己骗他？但是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看在这上他应该不至于死自己吧？

“沈老板的事情我已经跟金爷通过电报了，他的意思是只要您需要，我们会尽可能地为您提供人手。”

顾怀宣听他说的如此随意，又继续发问：“你真的不打算跟他和好吗？毕竟他也是和你们一起长大的，那么多年的情谊呢。”

“吃的什么？”

……

俞兴遥听他忽然提起沈孝年，愣了一下，随即：“可能吧，他如果知我在天津，保不齐会主动上门，不过无所谓了，我现在没有心思理他。”

沈孝年听了大喜：“哎哟，那我真是太谢金爷了，毕竟人人都知金爷跟程家大爷已经停战好多年了。”

曾四爷淡笑：“您不必谢，金爷心里都有数，沈少爷是程老爷的儿，却一直淡泊名利不争不抢，金爷私底下对您一直是赞声不绝。”

想到沈孝年，顾怀宣忍不住开问：“表哥，你以后要是在这里长住了，是不是会经常碰到那个沈孝年？”

而且他越来越觉得，他比较喜沈孝年那个的人，温柔的时候可以很温柔，又不缺乏的手腕，谈吐风趣，有时候甚至有些可。

沈孝年连连摇：“别别，什么儿不儿的，这话说去大家都笑我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让程家大爷听见了更要恨我。”

曾四爷一手拿烟，一手端杯

“懒得去了，我也不饿。”

他越想上汗越多，连忙喝茶掩饰：“那四爷有没有好的办法呢，我不过是个生意人，也不可能为了躲着他总不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