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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对陛下一顿哭诉,还被封了官。
这件事气得都统追杀到了长安,把董秦直接砍了。
又因为这件事,当时的宰相杨炎说都统狼戾无亲,陛下听进去了,于是召来都统一顿臭骂。
于是后面杨炎当街遇刺,牵连剑南西川节度使沈青折……这件事天底下都觉得是都统所为。
但具体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谁也不知道了。
还有后面讨伐梁崇义之事。陛下要都统带兵,讨伐反叛的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拖拖拉拉地给兵员物资。
到了后来,梁崇义上奏表忠心,陛下就信了,下诏叫都统停手。
都统反复提示陛下,其中必定有诈,但是却被强硬的命令束缚手脚,最终被梁崇义反过来打到奄奄一息,大半将士,都成了滚滚涑水里漂浮的尸首。
心痛啊。都统回忆这件事的时候,难得没有再骂人了。太心痛了,几千人,整条涑水都染红了。他们本不该葬身于此的。
还有去年淄青叛乱,也叫都统去平叛,却什么都没有给,全由淮西军一己承担。
这些陈年旧事,周晃听着,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辨别对错的能力了。就像他不能说陛下错了,但好像也不能能说都统错了。
周晃觉得自己好像想了许久,转着这些事,但实际上也不过短短一瞬。
董侍明开口,回答了他那个问题:“就当是……恩将仇报吧。”
都统对他是有恩的,杀了自己的仇人董秦。比起自己的亲生父亲董秦,都统对他而言才更像是耶耶。
但是,就像都统对陛下一样,他对都统的失望,也是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尤其他很小就发现,自己总要比别人更能看脸色,更能察觉到别人的心思,多了几分细腻。
所以没有办法在辱骂挖苦讽刺里生活太久。尤其还要一遍一遍地、或许是无意之间揭开他的伤疤。
他快要活不下去了。
所以就当是恩将仇报吧。
咔哒。
李眸儿忽然抬眼看着两个一脸苦大仇深的人,吐出嘴里的松子壳:“看我干嘛?”
这两位同僚坐在那儿打哑谜,她也只能吃点零嘴消磨时间了。
“你哪来的松子?”周晃问。
李眸儿把陶碗往自己身前捞了捞:“我提醒你,周秘书,羊肉泡馍的账刚销,别又添新账。”
董侍明掀帘进去:“安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