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目眩，又开始抓不住重：“你就会粟特语吗？”

“有。”时旭东，“问打的洗脚不。”

“重就是，”沈青折说，“我没办法不信任你。”

脖颈纤细，那天越昶把手掐上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沈青折倾近：“你从昨天到今天，有跟我说过除了‘嗯’以外的话吗？”

“好。”时旭东应了，却也没说要放他去。

“嗯。”不等他说完，时旭东直接承认。

他回手，蹲在了床边，即使是这么蹲着也很大一只。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沈青折抬手仔细端详这枚印章，神闪动。虽然东都留守的权力不及剑南西川节度使，但是要比成都尹来得有价值。

他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暗想法，破坏的望和总是并生的。

“抓重。”

“哪里来的也……”沈青折忽然明白过来，“你说越昶。”

他：“我会。”

底下铺着平整的青石，没有鞋的踪迹。时旭东默默地伸手，意思是要抱他。

时旭东反手抓住猫爪，把他拽近：“沈青折，现在不是你能谈条件的时候。”

手里一沉，时旭东似乎给他了什么东西，他低一看，是枚印章：

别人的小黑屋不都是吃好喝好当吉祥供着吗？怎么就他要上班？

他等着沈青折慢慢适应，咳嗽了两声，自己挪到床边坐着。

掌握了正确喂养猫猫方法的时旭东松开手，依旧静静看着他。

又想把他关起来了。

光从外面落下来，沈青折在昏暗环境里骤然见光，有一些眩，随即那些光被时旭东大的影挡住了。

“……臭狗。”

沈青折睛逐渐睁大，看着他：“啊？”

沈青折脸上看不什么表情，自己给自己挽起发，几缕发丝没扎好，散了下来，时旭东忍不住伸手帮他别到耳后，一张格外小的脸。

是刚有了些起床的细微声响，时旭东就拉开了帷帐。

他专注地看着沈青折：“你对他还有情的时候，哪怕知要被伤害，你也不会躲……不是要指责你，但和信任是两回事。青折，哪怕你对我有情，也不要那么信任我。”

沈青折撑着床边站起来，还在发颤，被时旭东抓住手臂。

沈青折抬：“你又想……”

他把手放上去，拇指抵着他的咽。却发现沈青折没有躲闪，平平静静的看着他：“嘛？”

时旭东径直抓着他的脚踝比了比：“临时找的，大了。”

东都留守郑叔则之印。

“鞋……”

沈青折：“？”

他在沈青折茫然的目光里平静开：“郑叔则这个院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他本人还有家眷被我赶回了老家。外面把守的是我雇的粟特人，你不会粟特语，跟他们没办法。”

“我不想这个，像犯人。”

“你会吗？”

他当真上手拧住了时旭东的耳朵，就连耳廓的骨也比别人一些。沈青折看见他耳廓上面的痣，就想起当时他说耳朵上面有痣是聪明。

说话间带来轻微的震动，拇指下传来的些微酥麻震，叫时旭东终于有了一些回神的样。

“什么？”

等等，看这个架势是真的想把自己关起来。

给他的官迷老婆过过瘾，以免产生什么心理问题。

沈青折眯起：“什么叫哪怕有情啊？”

听说边牧太聪明，服从就很差。

沈青折想拧他狗耳朵。

时旭东一怔，半晌，才像是组织好了语言：“如果我伤害你的事情呢？”

暗示到了这样的地步，照时旭东的聪明不可能不懂——他就是在假装不懂。

“我刚刚也想掐你。为什么不躲？”

相当于现代，就是上海市市长。

而且在沈青折不知的时候，已然付诸实践。

“他的公文都截留了，”时旭东说，“批吧。”

时旭东又从旁边的褡裢里掏来一副脚镣：“这个本来准备给你上，但是怕把你的脚踝磨破了。等会儿裹一布。试试大小。”

反正他现在是白，当什么都是赚。

有小黑屋还让人批公文的吗？

服从极差的狗给他端了碗饽饦作为朝，看着他吃，吃完了，又从外面抱来一大堆公文放到案桌上。

好像自己一个手掌就能盖住。

然后被猫拉住爪：“把卢杞的印给我整一个，我们再续租三个月。”

怎么脚铐还有试大小的？

臭狗抿了下嘴，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正，里有什么闪动：“为什么不躲？”

时旭东郑重。

而且沈青折还在纵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