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你的儿去！”

他换了手背给自己降温，继续看下去：

最后一行显得格外潦草，是一个匆匆的落款：

又听了一下前线的其他情况，沈青折送走传信人，先在内心把那只绿茶心机小狗奥利奥饼反复念了几遍，这才心平气和地展开纸张：

复读机。好幼稚一个人。

哥舒曜面目扭曲，拿着甲继续凑在烛火上慢慢烤去了，占卜此战结果。

茶狗！

死亡目光下，周晃继续奋笔疾书，完成会议记录。

他从开始看，开就是那句：

周晃凛然：“不，某一定要秉笔直书！秋曾有言，崔杼弑其君……”

心机！

他自己不也是一开始被正人君光环蒙蔽了吗？

“沈青折。沈青折沈青折。”

“不想活，不想去长安，不想回西川。想待在小猫边。”

“你别想了！绝无这可能！”

他看着裂开两半的甲，心里一片凉意：

“别记了。”

又来了，复读小狗，反复汪汪汪。

他啪的一下把纸倒扣在桌案上，轻咳一声，四下看了看。

沈青折抿起嘴笑。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的烟尘裹着而来的密集行列，现在了山谷之中。

他昨天难得睡得很好，没有梦。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梦到时旭东。

沈青折用手指挲着“小狗”旁边的简笔画，是一只茸茸的狗，耳朵耷拉着，显得很傻。

哥舒曜手一抖，手里的儿一下掉在了地上，“啪”的清脆声响，长时间的灼烧和突然掉落，让它直接碎成了两半。

“亲亲。”

沈青折这是什么心神漾的神！这是什么甜又傻缺的笑容？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沈青折沈青折沈青折沈青折。”

“来了。”

沈青折又开：“你们就没听来时旭东……算了。”

傻狗。臭狗。笨时小狗。

一看去，自己的名字现率极。沈青折看他跟练字一样反复写自己的名字，莫名有些脸红。

他悄悄摸自己的脸，度惊人，用冰凉的手给自己降温，连手指都慢慢捂了。

说是信，好像就是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淡黄的纸张边缘有些糙，似乎是从随册里撕下来的。

“史官兄弟都死了是吧，”沈青折说，“是谁觉得太凉没河的？谁？姓周？”

周晃立刻停笔。

“所以你的八字，”哥舒曜一边烧甲一边问，“真的没问题吗？还是你不想透所以给别人的都是错的？”

沈青折哭笑不得，怎么还叫人家颜公老，觉跟小区大爷一样。

其实他也很想时旭东。

哥舒曜在研究他的儿。周晃在怀疑人生神放空。

“想你，亲亲。”

他循着原先的纸痕把纸张重新叠好，揣袖里的暗袋中，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揣自己怀里。

沈青折在心里念着每一个“想你”，读完了，才发觉自己也是复读机。大家一起复读机，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不然就被天天这么训，他觉得自己的都快成沈青折的儿——呸呸呸，什么七八糟的！

你的心机小狗。

沈青折又折回去读上面那个“亲亲”，一边觉得叠词词真的很恶心，一边又像是真的有缱绻的吻落在颊边。很和。

这一嗓门吼得周晃都抬了。

离开猫猫第一天，好想他。

上面写了几行字，都很简短，似乎是路上不同时刻随手记下的，有些歪歪扭扭，有些却又横平竖直。

“离开猫猫第一天，好想他。”

沈青折抬看他，还沉浸在那张字条里，想着时旭东，想着梦和他带来的三个亲亲，完全没留意哥舒曜在问什么：“嗯？你说什么？”

哥舒曜转看他：“某是说……呃。”

“放这儿吧，”沈青折说，“我等会儿看。”

不会吧，他不会……难，莫非……

见沈青折训完左右，那报信人赶继续：“时都还让某带了封信。”

周秘书还在刷刷刷奋笔疾书，沈青折扭盯着他。

“完了。大凶。”

“什么可能？”沈青折脸上仍旧带笑。

“不能抱着猫猫睡，今天晚上估计睡不着，正好看着老。”

“刚刚睡着了一会儿，梦了。梦里有青折，所以是个好梦。”

被亲了两次——算上自己重读的这一遍，那就是三次。

沈青折侧了侧，一手挡着，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