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还有陈冬，还有其他的将士，都静静地等待着，目光专注。

李眸儿也格外诧异，她指了下旁边眉心正中着箭，躺在地上搐着的老虎。

李眸儿哑然。

“嘘——”

这就是节度调的灵活机变吗？可是……该怎么办？

怎么陈介然和李眸儿都这么看着自己？

李眸儿的睛不错珠地盯着那被人味引而来的老虎，杵着刀站起来，另一手伸向背后，了自己的弩。

陈冬大大着气，等到虎群三三两两躺在地上，这才像是回过神一样：

她摇，仍旧在原地戒备着，直到后面传来渐次的鼾声，似乎枯枝的尖刺和箭竹也无法影响他们的鼾声。

杀害国家一级保护动，五到十年。

老虎是独行的动，如果成了虎群，那就意味着这个地方的人烟凋敝到了一定的程度。

李眸儿：“你老婆要跟人跑了！”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刀像是卡在了骨里，怎么都不来。

厚厚的爪垫挨在枯枝败叶上，只有些微的声响，若非这些枯枝被踩碎时的噼啪声，李眸儿都不一定能察觉到。

陈冬还年轻，他已经老了。保不住阿宝，若是再保不住陈冬，他真的愧对家族宗亲。

“松手！”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让他松开刀去，自己挡在了面前。

“也好……”李眸儿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陈介然回神，赶忙要谢救命之恩，但是时旭东侧避过了他行的礼。

“眸儿姑娘，好箭法！”

众人摇，时旭东就对李眸儿：“你帮我带回去给青折，虎和。”

最当的陈冬一刀劈砍下去，那虎吃痛，挥爪就要拍下。

一支箭，狠狠凿了老虎挥下的掌，去势不减，几乎将那只猛虎掀了去。

在雾气之中，逐渐现了一庞大黑影。

李眸儿试着躺了躺，有些扎人。

她没有发现，鼾声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放得格外轻的呼。

不对劲。

“这一只才是我的……时都？”

陈介然比了两个手势，拍拍李眸儿的肩膀，示意她靠后，他跛着脚往外走了几步，影嵌在晨雾里。随着陈介然的摆手，旁边两队迅疾无声地扑了去，宛如一把钳，钳制住了虎群的来势——

不能惊动，必须一击即中。

一只成年猛虎。

她似乎眯的时间太久了一些，天刚蒙蒙亮，山林间涌动着不详的雾气。

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要死了！

三只……四只……

在规律的声音里，李眸儿也有一些昏昏睡，把旁边人的刀拿过来，杵在地上，挨着刀把眯了一小会儿。

李眸儿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四周。

时旭东：“？”

而且是远远打过照面的老朋友，她带着颜真卿逃难之时，就遇到过它——领着自己的虎群，在山林间游弋。

他似乎只是这样一问，没有过多说什么，指了下那只虎爪中箭的老虎：“这只归我，你们有意见吗？”

“既然青折已经知了叛军的动向，我就不回去了，”时旭东说，“让他放心，我会尽快把颜老送到……怎么了？”

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陡然警觉起来。

她远远看见那双澄黄的兽瞳，甚至能看清楚那周遭绉纱一般的瞳仁，像是宝石，冰冷而丽。

旁边传来轻轻的声音，李眸儿一惊，回看见陈介然不知何时翻坐了起来，手里也握着把刀。

他走到近前，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不火？”

“眸儿姑娘，吃不？”陈冬在后面问。

这是一个山背面的坳，挡风避雨，她抱着手臂坐在最外围。仔细听着林里的动静。

陈介然知自己无法抗下这一掌的威力，闭上了——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笑：“还有，帮我跟他说，估计我是要多判几年了。”

“我等看不见，敌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趁夜爬山已经疲惫了，”陈介然说，“不若让大家伙儿都休息一下，也好养蓄锐，明日清晨，若对方来犯，才能有力气将之杀退。”

时旭东的影从山岭上现，正把弓背回背后，从岭上跃下来。

在军中老兵的带领下，他们谨慎选择了过夜的地方，用布隔开与地面，并铺上些枯枝叶和箭竹。

陈介然跛脚之后，从没有走得这么快过，几乎是本能般冲上来，把陈冬推开。

果然，它背后又现了两只稍小的影。

“防止熟睡，”陈介然解释，“这林里面有山魈，晚上要是一睡过去，那就是真的过去了。”

“这是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