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抹了抹泪，继续：“越昶。所以真正错的是你才对。连你的妻都是受害者。”

如果一开始遇到的是时旭东，会不会好很多？会不会没有那些痛苦？

“不会的——”

因为生着气，得异常凶狠。沈青折很快被得七八糟的。越昶让他放松儿，发现他睫抖了抖，落下滴泪来。

沈青折一次在他面前哭，越昶在那之前都不知自己其实有恋哭癖的，胡帮他揩了两下。

沈青折背对着穿衣服，得站都站不稳就要走。

沈青折毫无理由地埋怨起了上苍，他拽回自己飘散的思绪，看着前显得痛苦不堪的越昶：

沈青折却已经不敢相信，又往后退了退：“有巡营的将士……你最好不要什么。”

越昶忽然被他这个无意间的用词刺中，宛如雷劈一般。

妻。

然后就是现在。

时旭东。

倒是时旭东那只傻狗，常常对自己说“对不起”。越有礼貌的小狗人越凶。

他没有见过越昶这样谨小慎微的样，也没有见过他微躬着跟自己说话。

沈青折只是静静地

他说完，沉默了好一阵才垂着继续：“我好不喜这样……评判别人。”

为什么他现得那么迟？

前面那么多话语，他只当是自己错了事，在挨老婆训。沈青折总会原谅自己的，总能回到边。

越昶被他问住。

沈青折看见了他攥的拳，得关节发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会跟你的上级说，把你调到别的地方。”沈青折的语气已然恢复了冷静。

他闹脾气，越昶也憋着火，一场情事沉默漫长。等月亮下去了，后半夜，越昶那后悔才涌上来，怎么能迫他呢？

越昶察觉到他的恐惧，忽然顿住。

“你想要我死，其实也不用费力，”沈青折的声音很平静，“拜你那一箭所赐，我现在都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只要等就好了。”

沈青折看着他，忽然觉得异常陌生。

更没有听他说过一句“对不起”。

又是漫长的沉默，正是寒料峭的时候，冷风呼啸而过，卷着远大营的饭菜香气，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对，李佳……“我是被李佳蒙蔽了，我到现在才知那次原来不是——”

他短暂跑神，思绪慢慢地又飞过平原与群山，系到远赶赴长安的那个人上。

“不行！”他急急，居然膝盖一弯，“青折，我错了……对不起……”

第一次是在上辈的酒店里。他知了自己要订婚，跟自己闹脾气，话赶话吵到几乎无法挽回的程度。越昶被猫挠得恼火，上手擒拿住，扇了他一耳光。

“你到底知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越昶掰过他的肩膀来，看见他满脸都是泪。

越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挽住他的手，百般恳求，万分悔意。

第二次就在前些日，他快要把沈青折置于死地的时候。

越昶。他那时说。我俩彻底完了。

他慢慢地松开自己的拳，苦涩：“我不会再伤害你。”

别人。

但是青折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对不起，”越昶说，“对不起，青折……”

“过去你听你耶耶……你父亲说的话，”沈青折因为这个误，自己笑了下，很浅淡的笑容，“后来，后来你可能听你妻说的话。现在你听我说的话。越昶……或许我观察的不对，但是我总觉得，是因为你一直以来得到东西太容易了，所以你才不珍惜。你不知苦苦求索是什么，就被旁边人牵着鼻走。”

得到他听话为止。他那时想。

“到现在都还在推脱责任……”沈青折看着他，“越昶，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还是说，我一开始看到的就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