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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最好是别再来了。
越昶盯着她,忽然就想起来:“当时在九陇,我问你沈青折在哪儿,你说在建元寺。”
结果他在建元寺扑了个空,沈青折早就去了都江堰。
剑南西川这些人,把他耍得团团转,跟条狗一样遛在后面跑。
李眸儿茫然:“啊?节度当时就是去建元寺了呀。”
越昶心忖跟她说不通,直接往里闯,李眸儿试图去拦,但拦不住一个执意要闯入的人。她迟了一步,急急跟着越昶进帐——
里面空无一人。
才过了半天,沈青折就被自己的分离焦虑折磨得够呛。他总觉得没跟时旭东好好道别,导致自己神思不属,什么都看不进去;试图思考一下战局,半路又开始想时旭东现在走到了哪里。
应该没有走太远,他还带着颜真卿,顺路把颜公送回长安安顿。
他决定还是去看看。
沈青折策马顺着官道走,果然远远看见了一辆停在道旁的马车。时旭东坐在前辕上,正在喝水。
他下了马,时旭东替他挽住了缰绳,也拴在那根拴马柱上,沈青折在旁边说:“雕的是和合二仙。”
时旭东偏头看他:“听着好像很吉利。”
“这个叫寒山。”沈青折指着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僧人。
“另一个呢?”
“拾得,”沈青折顿了一下,“大概就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僧侣。”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沈青折盯着和合二仙的脚指头,慢慢地说:“我有一瞬间……很想很想让你留下来。”
有一瞬间,理智在感情面前彻底失败了。他明明知道时旭东是最好的人选,但是——但是他单纯不想时旭东离开那么长时间。
“分离焦虑?”时旭东用他说过的这个词回敬他。
沈青折低着头,“嗯”了一声。
对他而言,他和时旭东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分开过。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时旭东,这一世又很快和他重逢。三年以来,也只有那么两三天是分开的。
时旭东是因为失去了太多年,等待和思念了太多年,那他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习惯吗?
还是因为……
“我必须要走,不是为了什么大事,主要是因为……说起来你可能要打我。”
沈青折失笑,抬眼看他:“我什么时候家暴过你?快说。”
“因为……想让你知道我过去是怎么过的,想卖惨,”时旭东不甚明显地笑,“你短暂体验一下,说不定就可以更爱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