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让她好好想想再回答，可她连想都不敢去想。

李眸儿脑里冒说那句话时候的沈青折。

而后李眸儿就来了。

他说到这里，自己笑了笑：“喝了三碗酒，然后去打虎了吗？”

沈青折拆着上的钗，仿佛和发绞在了一起，挂住了，怎么都不来：“时旭东。”

李眸儿有些恍惚地走帐。

但是沈青折听得很认真，还拿着炭笔偶尔记下什么。睫很长，掩着剔透的眸。

李眸儿想也不想就要说追随节度，但他抬手止住：“先想清楚，刚刚我已经修书一封回西川，你回去之后就是都虞候。如果你留在这儿，我不可能给你任何一支队伍的指挥权。”

对待漂亮大的表现。

时旭东隔着一层帐应声。

沈青折不置可否，转而：“这一路你辛苦了，没有你，襄城之战不会这么容易。”

李眸儿茫然：“为什么？”

老年痴呆往往伴随着固执易怒，他们只能顺着他来，才有了今天这一。

“因为我自己也没有。”沈青折说了这个有些残酷的事实。

他继续：“那些将领你也看到了。哥舒曜自己带了一分亲兵，曲环则是直接领着兵来的，还有陈介然他们，都是各军原本的统帅。我是通过控制、平衡这些关键领来间接掌控整个集团军……就是整个军队。”

天底下，古往今来，真的有女都，有女将军吗？会有吗？

止步于都虞候，还是……

沈青折颇觉无奈，他也不想穿女装的……

她听见沈青折很慢慢说着：“以后如果你遇到类似的情况，也先试着这么理。控制和平衡，就像你驭一样，要保持好缰绳的松。”

李眸儿咧着嘴笑，似乎是觉得不妥，又捂住嘴，嘿嘿直乐。

看见女装版的沈青折后，颜真卿涕泗横，说自己不负先帝厚望，不负陛下厚恩，终于找到了陛下生母。颜真卿非要带他去面圣，让天家母团圆。

节度要是没有岔着坐就更好了……

然后突然地嘿嘿笑了两声。

李眸儿的叙述能力有限，从到尾讲了一遍，连她在野外遇到的虎群都讲了讲，末了才有些忐忑。

可是她回去之后就能都虞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件事起因是颜真卿。他疑似被折磨了老年痴呆，不认人，或者总认错人。比如叫李眸儿总叫玉儿，把她认成自己早亡的女儿；比如指着哥舒曜叫哥舒翰，搞得臭脸猫傲走，去南边堵李希烈去了。

“眸儿，你一路上遇到了什么？从到尾跟我仔细讲一遍。”

我可以……有野心吗？

李眸儿隐隐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眸儿也不知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笑，自己莫名跟着笑起来，细声细气地说：“没有，悄悄跑了。然后就带着祖父回到襄城，再之后的事情就是找大师骗周晃了。”

节度会不会嫌她讲东西没个重？

沈青折笑：“你自己选择的以后。”

“以后……”李眸儿说，“什么以后？”

“在营里，他要跟着我们回西川。”

“眸儿，”沈青折想了想，“你是要现在回西川，还是在营中待着？”

这次的“嗯”声回传有些长，脚步声往门走了几步，沈青折隔着帐跟上去，听见那脚步声在帐

熟悉——就宛如她之前见了薛涛的表现，一副文静害羞的模样，话都不敢大声说，偶尔偷偷瞟一。

他失笑，伸手戳着那一块布，让他从外侧能看见小块鼓包：“你怎么不敢来？帮我拆一下发。”

再比如，把他认作先帝失踪的皇后沈珍珠。

“大师……”沈青折无奈，“我又忘记事情了，看来是真的需要一个秘书……了空大师现在在哪儿？”

而后抬看向她：“怎么停了？虎群，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