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旭东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无奈。

似乎是时旭东带来的安全，沈青折当真在颠簸的车里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耳朵里仍然是蹄和骨碌碌的车声。

他拉开帷帐往外看，发现太已经沉了大半，为山谷蒙上一层橙余晖。四周的景很陌生，渺无人烟。

“青折，别提别的人，好吗？”

时旭东抬起，盯着他，狼一样的睛。

语气很温和，那声“好吗”更是温柔得过分。

沈青折侧蜷着，显得很小一只，被跪坐着的时旭东几乎挤到了角落，只能在这个愈发窄小的空间里勉侧过脸，

落日斜照，光会顺着帷帐隙，落在他脸上，那一线的光，会把他的脸分割一明亮的线，他的眸在光下面，颜很浅，像是琥珀。

“而且你还欠我很多酬劳没有结算，我这样是合理取得应得的报酬。你同意吗？”

时旭东一下顿住。

他睡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看着昏暗的车厢。

为什么还是会时时刻刻想到死？

本来下定决心要对他态度冷酷一，猫猫一跟自己说话，又忍不住要心。

但或许因为是时旭东……他一贯显得很可靠。

光线昏暗的车厢里，他的面孔半隐在黑暗里：

也就是放狠话。沈青折想。

时旭东背对着他，“嗯”了一声。

他继续。

时旭东悄悄把手掌下移，一边继续说：“生气的原因是你自己清楚。”

脸似乎太小了一，这样捂上去，把他大半张脸都盖全了，只睛。

沈青折。

应该是带笑的，倚着车厢，神温柔。

沈青折皱眉，掀开帘，仍旧是熟悉的背影：“时旭东？”

时旭东这个人向来克制，也不了太过分。

他听见帘后面沈青折“嗯”了一声。

他把沈青折又抱得了一些，偏亲他的脖颈，一边说：“今天求我也没用。”

沈青折在他掌下。

是自己哪里的不够好吗？

如果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他会把活着的机会给沈青折，毫不犹豫。

泰坦尼克号里，Jack　slow　fuck能被翻译成这样，也是很有趣。

沈青折说：“捷克斯洛伐克……”

他的青折啊……

“你别笑了，”沈青折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而且这个梗这么烂……”

“嗯嗯，”沈青折的手攀上他的宽厚脊背，显而易见的敷衍，“你给黎遇留信了吗？留他一个人不要吗？”

时旭东驱着车在树边停下，沈青折也想下来，但是被折欺上来的时旭东捂住嘴，扑倒回车厢里——“唔！”

“综上所述，”时旭东总结陈词，“我要在这个车厢里，不获得你同意侵犯你。”

沈青折茫然，但为了保命，只能。

他下意识要后退，要逃走，勉从他怀抱里离，蜷起往后躲，但在窄小的车厢里面退无可退。

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抑了又抑，最终埋在沈青折肩膀上，闷闷笑了起来。

沈青折看了看周围慢慢退到后的景，车缓行在山谷中，两侧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太已经落在了山背后，显或婉约或嶙峋的剪影来。

很欠教训的猫猫……世界上最好的猫猫。

估计是想带他又去看什么风景吧。

沈青折：“……”

寒意却慢慢攀上沈青折的脊背。

时旭东忍不住想他现在的样。

理说，这样陌生的境地，沈青折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的。

他松开手，皱着眉：“说话。”

时旭东虚压在他上，盯着他的睛：“沈青折，我在生气。知了就。”

时旭东止住笑，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心里又是发甜，又是酸涩。

“嘘。”

小时候看泰坦尼克号，什么都不懂。但是后来却逐渐明白。

除了杳无人烟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