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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净:
“法院查抄柴荣的时候,发现他房间里有很多你的照片,生活里的、新闻里的。最后都到我这里了。我还收集了一些……你用过的物件,拷过手的手铐,喝过的白瓷杯,戴过的手表,各类衣物。”
“只是怕我死后,絮西发现我藏东西的房间……里面都是你的东西。只要是沾上你的气息、你的味道,我都想收起来,控制不住的。”
沈青折一时心情复杂地说不出话。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他却莫名感同身受般感到社死。
他喃喃:“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或许是从第一次见你。”时旭东说。
也不只是喜欢。
沈青折是他永恒的白月光、朱砂痣,是他的爱人、知己和活下去的意义。
他走得太早了,也太惨烈了。往后余生,时旭东都在想那个故事——“干达多与蛛丝”。
他顺着岌岌可危的蛛丝向上爬,却总也离不开炼狱。
沈青折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眯起眼问:“见色起意?”
时旭东:“嗯。”
沈青折:“嗯?”
“在我心里,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但后来,更多的因为,你是沈青折,不是别人。”
沈青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又有些想要逃走了。
时旭东兀自说着:“来这里半年,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直在打听消息,有一点点类似的线索、类似的人,我都会赶过去。但是每一次的希望都落空了。
“……是不是我对你实在不好,老天才这样惩罚我。”
“我就想,或许你是已经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在天上过得很好。或者变成了小猫,或者是小鸟,什么小动物之类的……”
“我一边觉得那样很好,比再做一次人受苦更好。一边很自私地想再见你一面,跟你说说话。”
他垂下眼:“能再见到你,看见你好好活着,我真的很高兴。甚至会高兴到惶恐……我现在也很惶恐,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只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有时候你躺在我怀里,呼吸那么浅,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了,我就会害怕那呼吸也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想确认你还存在。”
“如果……哪怕如果,让我再回到当时的话……”时旭东抬起眼,已经没有流过泪的痕迹了,“过去我经常在想这件事,我可能会把你锁起来,哪里都不许去。哪怕你恨我也没有关系。”
“我不敢妄想你爱上我,所以最好是可以恨我。这样的话,你好歹可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