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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修建成本而限高。
崔宁一愣,随即道:“实不相瞒,某虽为守军,却从未打过守城战,不知炮车有何说头?刚刚于干谒池见了几架炮车,看着样子有些变了,不知是何打算?”
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侧向了沈青折。
沈七郎行事,有时候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也颇有些奇思妙想。
按照黎逢春那个穷醋大的说法,便是“很得了几分狡猾之态”。
若是当时谢安也在,定是要替沈七郎反驳:那你也得一个给我看看?
城外的七十一架炮车早已经拉入了城中。坚壁清野,首先清的便是城外驻守的军事器械,按照沈青折的说法,留下一张纸片都算是资敌。
拉入城中,沈青折便找了些木匠与铁匠来——改造投石车。
如今的投石车准头不大好,因为都是人力挽拽,只能估摸个大概。但要升级成更精准的配重投石车,绞盘和关键的承接点都要用金属打造。
目前进度缓慢,毕竟是人力作业,精度远远达不到要求。
但是好在,在攻城的一开始并不会动用投石车这样的大型杀伤武器,小规模的试探和骚扰之后,便是在羊马墙附近的拉锯。
沈青折估摸了一个时间,勉强开口,声音已经嘶哑了:“大概五天……”
时旭东看了他一眼,接口道:“至少要五天才能改好,届时城内也起炮,以炮制炮。”
吐蕃大帐内,气氛前所未有的凝肃。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灼烧的气氛,杜冲一进帐,立刻趴伏于地,再叩行礼。
云尚结赞看着他的幞头顶,眼里青白绞着血丝:“你便是陈允言的僚属?”
杜冲立刻道:“正是。”
旁边引他进来的吐蕃大将搭手道:“刚刚搜过身,身上带着都虞候的印信。”
“陈允言为成都都虞候,何以叛降?”
杜冲再抬头,脸上满是慎重之态,将怀中一个蜡封好的小竹筒取出:“是要将此物呈上。”
是信?
杜冲却不忙着呈上,而是自行刮开蜡封,从竹筒里倒出了一个……
器物。
云尚结赞接过,这东西不太重,两个指节长,样式古怪,仿佛是个金坠子,浑圆柱体,上头略尖。
杜冲一边说道:“半月前,节度使之子沈七郎在摩诃池边落了水,某谙习水性,将之救了上来,在沈七郎的眉心便嵌有此物。取出之后,他眉心的伤口却复原了!”
云尚结赞猛然抬头,盯着眼前这个精干如猴的男子。
杜冲越说越是心慌:“本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这也只是金坠子,可……可这沈七郎醒转过来,性情便是大变。”
“而后某发现……居然想不起来原本沈七郎的名字是什么,甚至过去是否有沈七郎此人都不记得!恐怕当日不是捞了七郎上来,而是捞了摩诃池里的水鬼!”
云尚结赞顿了一顿,随即嗤笑,给了束手立着的赤吐松赞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