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要打来的事，大约还没叫市民知，古代行军也没有这样快。

翠环：虽然看不懂但沈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翠环凑过来看，笑了声，赶忙止住，去看沈青折和耶耶的脸。

他又说了句林次听不懂的话：“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这个“书”记就变成了“画”记。

还有防间谍，在古代叫防“穷民”，比如鞋匠、剃匠、士和尚这些，都是动比较的人，也有可能取军情……

沈青折直笑：“这样也可以。”

林次诺诺应是，周发冷，不知是因为对面沈七……沈郎的话，还是因为冰冷的秋雨。

沈郎对着自己的耶耶说：“叫你带纸笔……碳条，是为了记事。我说的事要记下来。以后你便在府里‘书记‘。”

他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倒叫林次一，吓得险些跌坐到地上。

秋雨迅疾，颇有清冷肃杀之势，下方城池中人影渐少，天地之间，竟只有一把小小的红伞，鲜明明媚。

节度使……也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的吗？就算他是节度使之，就算本朝一贯有节度使父死继的传统……

沈郎在城墙上挥斥方遒，翠环在纸上奋笔疾书。林次在打伞。

在府邸里，他只是隐隐有所猜测，现在看来，也不知该说这沈七郎不知天地厚还是所图甚大。

沈青折。

“掌书记”林次是知的，那是文人才能的事，大致就是帮上级理些文稿，些记录。

只是五日，怕也不够……

翠环待在沈青折的伞下面，捧着毕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要意大利炮，”沈青折站在砖石墙垣上，长长地叹了气，“这个也不用记。”

翠环也知，像这她听都听不懂的，大都不用记。

这还是沿途没有遇到抵抗、或绕过沿途城镇的情况。

他看见翠环画了一长条，又涂黑，想了想，自己接过炭条画了个螺旋状的现代emoji版本。

和攻城不同，守城归结底还是消耗战，如果对方围而不打，就要上消耗数月的心理准备。

要保证粮供应，小麦、菽米……唐朝的成都大概五十万左右人，至少要保证士兵吃饱，老人小孩饿不死。因此城内还要维持一定的生产力。

沈青折想着，又说：“官印在我手里，日后视我当如节度使。”

沈青折只：“叫你带的碳条和纸，带了么？”

沈青折往城墙下指了指：“以后这里要往外扩，修一圈罗城，再筑堤，让郫江改把成都完全护住。”

“书记？”

阿郎可还没死呢！

翠环这才笑起来：“沈郎，翠环比耶耶画的好，也想当书记！”

着沈青折的吩咐，重要急就画圈，重要不急就画三角，急不重要则是框，还有什么都不画的，就是随一说。

沈青折大略看了，也忍不住笑：“行。就这样。林书记还是有些天赋的。”

照沈延赞得到消息的时间，再据从大渡河金沙江一代到成都的一般行军速度推算，兵临城下也还要三日时间。

她只知，以后要叫沈郎了。

如果林次和林翠环能生在现代，就知这沈郎是把他们当备忘录使了。

“别叫七郎了，”沈青折说，“以后便叫沈郎吧。”

他看着平缓的江，叠嶂的远山：“侦查位置还不够，视野也不好，最好能有气球，飞艇，卫星gps……这是随一说。”

还有资。

七郎这病秧说不定还要走在他老前。

翠环画了个光。锃光瓦亮。

环小声：“我听娘屋里的枕玉说，是阿郎的旧下属……”

“不用，三角。”

沈青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翠环兴冲冲接过炭笔和纸，问：“要画圈吗？”

“首先是武，陌刀、弓箭、弩床，要看武装率，还要计算损耗比……画个刀就好了。还有着甲率……”

资不只是武，一些灯笼、油、木制炮车架、长枪、钉、弓箭和锄，林林总总，甚至粪便都可以算作城防资。

林次觑了沈青折，对方了下翠环的脑袋：“那你代任书记一天。”

林次踟蹰，沈青折却笑：“府里还找得第二个姓沈的不成？”

“野战不能放弃，歼敌于野是上策，不能拖到巷战。”

生产力翠环没听懂，沈郎让她画一把斧，一弯镰刀。

林次连：“记住了。”

从宽而算的话，也要五日时间。

林次扶着墙垣上的女墙，大气不敢：“带了……带了……七郎……”

说着，用手里的碳条在黄纸上画了个小方框，又画了个大方框，两条代表着的线条自上而下，把大圈圈住，在下段合而去。

但是他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