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训的小和尚不服气地鼓嘴，絮絮叨叨说着，却是仍不释手地把玩，拇指挲着那颗猫碧玉。

不过这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踏祥云红翡佩，也不知是从哪儿薅来的。

就连这份女专属的珠光宝气缀在他上，竟也不显得违和。猫碧玉闪烁着一线荧荧寒光，同赤华的一对碧眸相辉映。

莲贞拎起手里荷叶镶边的耳坠，喜滋滋：“这就是王少夫人的银鎏金翠嵌珠宝荷叶耳坠呀！她把它送给我啦！你看，好不好看？”

“是王少夫人非要送，我也说过我不了啊，也不好收下。可是她非要送，还说我不了，就给你……我看看，你也是没有耳的嘛……她那么执着，再不收，就要变成我不知趣了……”

百灵去榆溪阁寻她家少夫人耳坠的那晚，丹裳倒还是清醒的。有王的气日日夜夜滋养，又接连吞了两个至之人的气，下他功力已涨船，气的芬芳也轻易便能闻见。

赤华似有所，：“既然她这样说了，你就妥善收着吧，总不好辜负人家一番好意。”

“你一个小和尚，要这耳坠什么？又不了。况且，你不该随便接受女所赠饰，比如香、手绢、发钗……”

说到底，丹裳也是个可怜鬼。如果他所言非虚，那本其实并不坏。只是他也的确有害人之实，给槐灵置，一报还一报罢了。

谁知百灵一见他的影便吓得尖叫，死过去。丹裳无法，只得将玉佩她的掌心，确保有人找到她后，转离去。

小和尚朝他眨眨大睛，一脸期待。

“怎么搞丢的？”闻言，赤华掀开外袍，解下腰间着的拇指大的玉瓶儿递给他。

远远嗅及至之人的气息，丹裳认这名女是王少夫人边的女侍，便想将这玉佩托她还给王重锦。

“自保。”赤华惜字如金，探究的神落到小和尚手里把玩的东西上。

“诶诶诶！既然你把镜鬼移给槐灵姑娘了，那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收鬼的瓶儿呀？我总觉得十分熟……”

“你又看上了？”赤华面上佯装警惕，嘴角却带笑。

人常说，红绿，大俗即大雅。这话放在赤华上，既对，也不对。酒红发丝上碧绿狐眸，非人的妖异尽现。

这一疑问在王重锦派人整理那名叫虎的僮的遗时，也得到了解答——虎嗜偷成，在他房中搜来大量小巧致的珠宝玉石，什么红宝石螭龙挂、芙蓉金步摇、八宝攒珠飞燕钗等等，就连方茗丢失的那只银鎏金翠嵌珠宝荷叶耳坠也赫然列于其中。琳琅满目，整理好后竟能铺满小小耳房的地面。

赤华朝小和尚的方向轻抬下。

这瓶儿，和他十年前被小狐狸叼走的吊坠一模一样。

碎成渣他都认得。

“五六岁的时候，救了一只小狐狸，好吃好喝地养了几天。结果那小没良心的，临走前一声招呼也不打就算了，还不知什么时候顺走了我的坠。”

莲贞瞠目结。

莲贞听得神，若有所思地摆手里光溢彩的件儿，没听见赤华再说话，连忙地望他，追问：“然后呢？梨蒲楼那晚是怎么回事？”

莲贞兴致地接过白玉瓶，只一，笑容便凝滞在边——

说着，掂起耳坠儿往赤华耳边比，笑嘻嘻的：“珠宝衬人，此话不假。”

赤华被小和尚的举动逗笑了，微微侧躲过他的动作，耐心地教导他。

“自保？”莲贞闻言蹙眉，疑惑地跟着重复一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无论是瓶雕刻的菩提枝纹样，还是瓶底藏着的小小的一朵莲，毫无二致。

“自、自投罗网？他想被我们抓？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赤华端起茶杯，了涩的和，吊足了小和尚的胃后才：“自投罗网。”

不过事实证明，红绿，也可以很好看。

“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不是的！我像是那会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人吗？”莲贞急忙辩驳，“我只是觉得，这很像我小时候师父送给我的吊坠，想看看而已。”

单论其价值，绝不是以他的工钱买得起的，更遑论这些东西都曾一一于王府库房中记录在册。

“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