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弹咣当落地，许和光重重吐了气，鼻梁上的汗珠大颗大颗落，忍得睛都充血通红。

许和光脸上没有一丝血，鬓边的发也被汗打得了，是给伤疼的。他垂眸盯着她的脸，说：“不愿意？”

他抬起，看着宋嫱说：“你转过去。”他要徒手抠来，但这一幕不能让她看见。

许和光解释说：“好歹追查了谢飞白这么多年，他所生活的所有地方，我都了如指掌。”但想要捉拿他还是这么难，可想他这么多年来的势力盘踞有多厚。

许和光心稍沉，不动声地别开。

她从一开始的落后在他后面，慢慢就成了跟他并肩而行，只要她侧，就能看见他的脸，微风时不时会起他的刘海，额上的蔷薇。

许和光随便将鞋带撤下来，绑住，略止血后抬起来，就看见她用情款款的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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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要’，而不是‘带’。

两人穿过树林，和第一天晚上相遇的时候一样，两人一路穿过树林，踩过枯枝，脚步走得焦急。

宋嫱却知他要什么，她曾经亡命逃跑的时候，也用过这一招。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我帮你。但你忍着。”

弹在她指尖，就这么被抠了来。

最多只能个清理和止血。

他领着她去，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先在这里躲避，明天一早再发。”否则大半夜赶这森林的路，就是找死。

宋嫱沉默不语。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千言万语，可当面对他这样冷的态度时，她又不知该从哪里问起，从哪里说起。

许和光声音沉得像是从腔里发来的：“没有第二条路走。谢飞白的势力太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中的太渐渐走到了正中，密林里面又闷又，时不时有蚊虫飞过，鼠蚁爬过，有时候甚至能遇见蛇蜷缩在树上。

宋嫱又走去很远，看着太开始偏西，但许和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意识到什么说：“你想偷渡境？”

他说着看了一天，在心里盘算着前面的路，这儿很快就会天黑了。

他拉起宋嫱，到前面的路时调转了个方向，往另一条仄的小山路上走去，走了没多久，宋嫱就看见前方现了一个小山。

宋嫱找了个石坐下，奇怪：“你对这一带好像很熟悉。”

许和光闻声，弯腰直接坐在了泥地面，将脚一卷起来，黑的枪伤就在上，里面的弹没办法取来。

许和光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脚下不停。

她一顿下来，衣服领微微下，里面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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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挽起，看着自己的伤，皱了下眉，弹不能再拖了。

上次他也一样，对酒店周围的树林了如指掌，一个荆棘丛，一个小石，他都能完的避开。

很像是带雨林，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但下他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

指尖终于碰到一颗冰冷的东西，她用两个指徒手拿住，往外拖。

宋嫱盯着他走在前方的伟岸背影，鼻尖有些发酸：“我跟了谢飞白很多年，如果他涉黑，我也洗不净。”

“你带我回去，只会给你惹麻烦，而且……你不嫌弃我吗？”

她还没说话，他又继续说：“那就别耽误时间。”说完拉住她的手就走。

他一低，额前的长发微微往前倾斜，风一就挪开了，他的额。上面那一朵蔷薇还很醒目。

他当然知她在看什么，直起来，她一个，他冷冷：“我要你跟我走。”

“不是……”宋嫱注视着他，他的眉很熟悉，面线条很朗，即便一副苍白虚弱的模样，也不失一狠劲儿，峰的弧度明显，是很好看的。

她手指继续往里，血的温从肤源源不断传来，有些血顺着手指掉来，她甚至能听见翻动他伤血的模糊声音。

宋嫱知他担心什么，她：“这里很隐蔽，先生的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偷渡境，都不一定能成功。”

宋嫱看着那叁五个黑的枪，顿了顿，伸手指缓缓探去。她一碰到他伤，他就立刻僵住，一动不动，眉皱如小山丘。

宋嫱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