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文件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桌的人先后起，很专业地在桌上整理好的文件，然后拿了起来，告别走。

他却看着田晚，等了等，沉声开了：“田院长，我有些事想和您单独谈一下，不知方不方便？

两个小时的洽谈很快结束。

“哎，哎。”田晚连连，再度用纸巾锴一把角。

那边，方华翻了一下方案，继续开了：“鉴于新的福利小学归顾氏名下，所有盈利和用地都归顾氏，我们会市价赔付您现在福利院占地的全损失，大约是五百万。这笔钱，要等专业人士测评过后，再和您就细节行商榷。”

季初羽视线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她看着上面光鲜亮丽，沐浴在光下的漂亮建筑，再用余光偷偷瞥一侧的男人。

“那也是您应得的。”徐鹤坦言，“就算您想把它用作福利院的继续建设，也是看您的个人选择和权利了。”

饼掉下里，一直任劳任怨苦过来的田晚有些不知要怎么接住。

可是顾引川只浅淡地回答一句“嗯”，没再多言。

田晚看一季初羽，又看向顾引川，满是皱纹的眶泛红：“顾先生，初羽没有说错，您真是个好人……我先替这些孩们谢谢您了。就是……那么大个学校，我恐怕没有能力胜任。”

这般静默无言，忽然让她心漏一拍，不知怎么就想到徐鹤对她说的，顾引川在她发烧的时候，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四个小时的事。

季初羽抬，看向顾引川没什么表情的清隽脸庞。

季初羽不知怎么忽然就想到了她早上随问的那句话。

田晚抬手抹了一把眶，低笑了一下，试图掩饰过自己因为太过惊喜和激动引起的失态：“这、我忽然不知说什么好……顾先生，您不知，我这么些年，就了这一件事。一听说这边要开发了，就怕福利院一拆，这些孩们到来没个去。结果你们给我这么大个惊喜……我反而不知要怎么办了……”

一句话，让田晚浅笑着，眶里的泪一下没忍住垂落。

她当时只担心福利院无可去。

徐鹤笑：“田女士，福利院这房是归于您个人名下的，我们理应赔付拆迁款。到时候，福利小学的所有建筑就和您没有关系了，您只能拿到作为院长的固定工资，不是白赔给顾氏一房吗？”

“可是，我……我这些也不图啥，就是希望孩们好而已。”田晚叹了气，终于对这个事实有些实，“再说了，我都这年纪了，拿这钱也没别可，不如你们都投到学校去，来的有用。”

她的翕动了一下，一把年纪了，泪就这么涌上来了，熨着眶。

田晚连忙摆手：“你们顾氏已经了这么大的好事了，我怎么能再收你们的钱呢？这钱我不能要。”

“田院长，你有这份心。”顾引川目光邃，笃定地望着田晚，“放整个无虞市，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顾引川留在最后，季初羽和田晚站在门送别四五个人走了会客室，外面的孩们抬起好奇的看向这边，白茵的视线也望了过来。

季初羽赶忙两张纸巾递了过去，她侧目看一顾引川，心底里忽然像是被浅浅的敲击了一下，激起阵阵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