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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已经走到沙发旁的落地窗边。房间里的窗户拉上了薄纱白帘,而他只穿着白衬衫,修长的手指理着法兰绒窗帘上的流苏。
“抱歉,我是不是说得太无趣了?”亚历克斯忽然反应过来。
“不,我很想听……我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你认识他——那么早。”Omega侧过脸,展开手指,示意他继续。
“确实,有时候我一个人回想也会觉得惊讶。其实这件事我之前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们说呢?”
亚历克斯耸了耸肩:“不清楚,可能只是没想过这件事也可以拿来分享吧。”
Omega收起轻轻整理流苏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厚重的窗帘,他低声示意道:“然后你果然见到他了。”
“对,墨尔本,气候大会的首场晚宴。我第一次见到了他本人。”
“我猜,他本人恐怕……并不像你想象得那样。”
亚历克斯惊讶地转头看着Omega。
Omega站在窗边,外面早已是黑夜,他的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你自己说的,否则你不会和他‘不熟’。”
亚历克斯叹了一口气:“他……那时候表现得很傲慢,给我感觉眼高于顶,极其不愿理会别人。”
“……是吗?怎么会——”
亚历克斯微微皱起眉头,低声说:“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有头虱一样,然后我听到他跟他的……应该是随从吧,说‘把我从这弄走’。”
“亚历克斯,但、但是——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的确。其实我最近也想过,”亚历克斯今晚在回想亨利王子的事情时少见地心平气和。之前亨利帮过他的事实、还有与诺拉的对话启发了他,促使他努力、尽量先放下对亨利的情绪,更加客观、冷静地思考整件事:“自顾自地对他心怀想象,然后因为实际的他不符合自己的想象而充满怨气,这也确实对他不公平。”
亚历克斯继续道:“诺拉说过一句听起来很正确的话,大概意思是——‘如果他看上去很棒,那么远远地欣赏就好,何必纠结于他的内在呢?’”
“……是吗?”
“但在我这里,这件事情远远不能这么简单。我对亨利的感觉复杂就复杂在:我最初并不只是因为他漂亮可爱……我是因为他曾经流露出的一些特质——尽管,很可能只是我想象出来的——才真的对他感兴趣,但我在短暂接触他本人之后,反而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为什么?”
“他完美,但同时极其封闭,几乎不表露私人特质。他哪怕表现出的东西是与我以为的相反也好,但他偏偏除了一些很浅层的,或者反应性的东西之外,更深一点的……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就比如他的官方资料上写着,最喜欢的书是《远大前程》,养的狗叫大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哈,太标准,太‘正确’了,感觉从来没有放松的时候,很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