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并不那么觉得吗？”

他又想起那副“山图”中被富丽山川困住的鹰，若对麻雀许以那般山河，当是为恩赐。只可惜，雄鹰要的是自在振翅翱翔于九天之上，低伏于山川之间便成了禁锢。

晏七：“那便不是荣，而是枷锁。”

皇后侧脸看他一，话说得轻松，“荣与否，写那些书的老古板们又没有真见过，都是信胡诌罢了。”

只见栖梧中，自两侧抄手游廊至正殿门长长一段距离，整齐有致低错落摆满了各式各盛开的牡丹，那般团锦簇的模样，倒像是将御园都整个搬来了这里。

正殿门等了个承乾的内官，见她过来，面上堆讨巧的笑迎上去，行过礼还未等开，却听皇后先问了句，“皇上呢？”

来了什么，相对一桌，或冷言冷语，或针锋相对，何必呢？但话已经传过来了，没有回绝的理，便也就随他去了。

中之人大约都知答案的问题，可着实不是个好问题！

晏七嗯了声，“才曾于书上所见皆是世人对这女的艳羡之言，生前独占帝恩死后亦教晟宗记了她一辈，世人都说，这座西经楼是她荣的见证......”

她再也未曾开，一阵风将半空纷扬地细雨了张开的雨伞下，飘上皇后肩，在锦绣华服上印暗沉的细碎小，晏七了，将手中雨伞不着痕迹又靠近些，耳边是她鬓遍钗环撞在一起发的清脆叮咛伴着湖面落雨，悄然敲打在他心上。

她没有回应，许是沉寂的气氛压在心让晏七有些不知所措，见她行走时侧过脸看了雨雾中的西经楼，他酝酿了良久忽然没话找话似得问：“娘娘常往西经楼来，可曾听闻过它的由来？”

皇后弯着嘴角轻笑了声，耐儿，“晟宗为人一笑挥金如土，然而红颜薄命无福消受，百年后徒留下这一座空楼，由此而来，是吗？”

说来奇怪，她到底是对前这个内官生了好奇，有些心思一旦起了，便如百米河堤裂了，最起初总都是无声无息的。

皇后的仪鸾一路绕过小半个城才停在了栖梧门前，粟禾扶她下来，方才踏门，便被前一片繁华似海的景象迷了。

☆、第十九章

他嗓音清浅，带着些试探，意有所指，“或许没人问过她想不想要晟宗为她付诸的这一切。”

——闱局——咸福，皇后闻言默然半会儿，这中算不得大，无甚关联之人却可能一辈都见不上一面。他在那三当值，又能从何与在栖梧中几近避世隐居的皇后相熟日久，想来此前确是她看错了。

内官颔首：“回娘娘的话，皇上此时尚还在保和殿与众位大人商议国事，因昨夜突然降雨，未免牡丹受损，皇上特命才将景挪到娘娘中以供观赏，今日散朝后，皇上再来与娘娘共午膳。”

她听着却微微摇了摇，面上神不甚赞同。

晏七听着温然一笑，“书中所言的确不能尽信，但才每每瞧这西经楼，倒愿意相信晟宗对她确是真心无二，只是......”

那素来是个反复无常的人，情绪转变有时便如

皇后脚下步忽地停住片刻，嘴角一笑意在萧然细雨中消失殆尽，平静目视着前方，呢喃似得问：“若她不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