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炽垂看着那只温的小手，好像从第一起，她就一直一直给他这世间仅剩的温柔意，就如同风雪之中的火，让他再难也能持前行。

芍药眶有些红，“若是婢走了，您怎么办呢？”

她连忙小的把那杯甜甜的酒饮尽，然后也朝他亮了亮杯底，惹得他差被酒呛到。

“我相信你能到。”

芦方平连忙站起，却被她瞪了一又讪讪坐了下来，见杯中酒一饮尽才，“娘娘可要记得今夜的话，日后万望珍惜自己，不要让周围的人担心。”

明华担心地看过去，虽然有些不自然，但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替他拍了拍，叮嘱，“喝慢。”

卫宝珠从来都没有这么兴过，她坐在姨母的左边，太哥哥坐在姨母的右边，芍药以及芦太医，以及苏嬷嬷，徐公公都被拉着一起坐下，闹闹地仿佛一大家一般。

“娘娘言重。”

明华笑得促狭，“我知你心疼她，放心，我早已备好了嫁妆，等明年开就给你们赐婚。”

卫宝珠端起杯，正好看到侧对面的李炽，他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并朝她举了举杯，然后一喝下。

“大家都不要拘礼，好好的吃一顿年夜饭。”

明华轻轻叹了气，“都等了这么多年，还有谁能怀疑你的诚心呢？”她说着看向自己的大女，微笑，“你说是不是，芍药？”

“……娘娘。”

“……是。”

“我一个人在中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

终于反手握住了她，他低声。

明华笑了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见周围气氛一阵低迷，又提了些声音，“你们怎么了？这是喜事儿啊，来来来，今夜我们一起喝一杯，预祝明年都能获得好福气。”

“怎么啦？”

李炽突然眨了眨，觉雪落到睛里有些涩涩的，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听说家人要和他一起过年。

所以，他也有会承认他的家人了吗？

“你是说芍药吧？”

芦方平却嘿嘿笑了起来，站起来正儿八经地行了一个礼，“多谢娘娘，臣日后定会好生对待芍药，不离不弃，相约白首。”

李炽眶发红，低着看了碗里半晌，突然伸筷夹了一块鲈鱼过去，“母后，您尝尝这个。”

“……好。”

明华笑得眉舒展，“今夜没有皇后，只有一个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死里逃生的病人。”

虽然面无表情，卫宝珠却仿佛能受到他的情绪，心里生起了一熟悉的心疼。她悄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抓起他冰冷的手指，鼓足了勇气，“……一起来，好不好？”

说着，她倒了一杯茶，举杯敬向芦方平，似有无限慨，“……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早化作一堆白骨，以往是我总想不开，才误了你的辛苦，放心，从此以后不会了。”

芍药脸上一红，“娘娘怎么没吃酒就醉了，净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