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不是追随废太去了遥远的西北？之前她还庆幸，他们卫家，至少还保全了一条血脉？

那些人都不在了，她只剩她自己。

她好歹，也算为自己和家人报了仇。

越靠近那丝竹喧闹的大殿，她的心就得越快，手心也攥了微微的汗意，既期待那一刻的来临，又仍不免有几分害怕。

脚尖也抵得生疼，她一直养得，哪里吃得了练舞的苦？这一支还是为了给新婚夫婿一个惊喜，在婚前偷偷习练而成，谁成想最终却这众目睽睽之下，献给了窃国杀父的仇人。

丝竹声起，五彩华裙的少女在舞娘的簇拥下青涩起雾，技法算不得什么超，只是窈窕纤细姿实在赏心悦目，倒也让人看得渐渐迷。

说时迟那时快，卫宝珠神一厉，藏在宝石簪中的短剑就向他刺去，可弱的她哪里有沙场中摸爬打的男人动作迅捷，只堪堪划破一衣袖就整个人被打飞去。

可即使如此，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糟糟的声音中，也不知有谁抱起了她，她的睛已经被血糊住，看不清楚，只是那一声声痛苦呼喊她名字的……仿佛是二哥的声音？

待会儿，刀剑加的时候，会不特别特别疼？

“……”

卫宝珠觉有无数刀剑砍到自己上，比她想象中还要疼，疼得让她连哭都哭不来，可是她心里却觉得很痛快，比从前二哥夸她懂事长大了更痛快。

卫宝珠脚下顿了顿，然后一鼓作气踏了那个门槛。

卫宝珠抿着，众人的光落在她上，有的目光灼灼，有的轻慢鄙视，有的迷不轨，从小到大，她的人生中从未遭受过如此多的恶意。

她咳嗽着大声，“我们卫家满门忠君，岂会臣服于你一个臣贼！我夫君乃是皇室正脉，总有一天，会带着所有人拨反正，让你死无葬之地！”

朱瑞重沉着脸，也不去自己被刺破的衣袖，看着她中再无先前的沉迷。

她一直都是很胆小的，怕黑，怕疼，怕一切长得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不怕你……”

她呕一血来，却还是撑着爬起，怀着刻骨的恨意看向上面惊怒加的男人，小时候，他也曾抱过她，唤过她一声小侄女儿，如今却已是她不死不休的仇人。

今日她喊这番话后，大伯和李晟大概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闹的大殿里静了一瞬，众人皆被那容雪肤的少女震了一下，朱瑞重端着酒杯细眯起，从前那个玉雕团似的雪娃娃，在不知不觉间竟已长成如此绝。

有人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去了她脸上的血污，卫宝珠勉睁开，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廓在晃动，周围兵刃加之声不绝于耳，抱着她的人却熟视无睹

“杀了她！”

一步，两步，三步……

她想，她没有丢卫家的脸。

而如今，这的盛放朵，因为他坐在这至无上的位置，才能好好鉴赏，伸手攀折，这大的满足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可她不能不，甚至还要得更好一些，卫宝珠旋着脚步，轻巧地来到了主位旁，然后扯掉了簪，下一青丝来。

对上铜镜里少女双眸，卫宝珠轻轻将袖中藏了许久的鸟宝石簪发髻，红抿一个冰凉的笑意。

人如画，散的发丝更平添了许多说不的风情，此时咬着怯生生的看着他，朱瑞重心思一，伸手就要将她扯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