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他，神情微动，眸中怜悯与悲切错，还有一些更复杂、更晦涩的情绪隐藏在他的眸，他抓住德拉科的手臂，嘴颤了颤，说“别说了，德拉科，别说了，我不该你的......”

“我知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胆小，怯懦，自私，卑劣，我脾气坏，嘴毒，我瞧不起穷鬼和麻瓜，也总找救世主麻烦，偏偏......其实你本就不在乎我的挑衅，反倒总觉得烦不胜烦，每次想到这，我就愈发恼怒，愈发想找你麻烦，瞧啊，那时候的我，样多么难看，就像你生命里的一个梁小丑......”

德拉科脸一白，沉默着别过，哈利见状，叹了一气，声音缓和下来，带上了一委屈，“哪有你这样的人，对你不好了，你对我百般挑衅，对你好了，你又要亲

“我只是......只是不知该如何与你面对这里......”他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指了指，轻轻闭了闭，别过，“或者说，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我最不堪的一面，”他忽然睁开了，看着哈利，灰眸中带着一复杂的悲伤与些微的难堪，“你知么，哈利，你见过我这一辈所有最难堪、最脆弱、最狼狈的样，你知我最黑暗，最怯懦，最难看的模样，不知为什么，我发现你总能看到我自尊心受挫的样，从当年你推开我的手，到盥洗室的那一次冲突，再到现在，不是你主动的，还是无意的，你总能准的将我的自尊心打得粉碎，让我在你面前，那样难堪。”

哈利听着，神微动，他看着他，神里悲伤又怜惜，德拉科有些难堪的别过，“别这样看着我，只是......只是别这样看着我，别可怜我，我不喜你这样的神，更不喜你的怜悯。”

哈利一时又气又心疼的看着他，看着这个人，这个金发的混真是难搞极了，怎么会有这么喜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的人，简直和斯内普像到了骨里，还是他们斯莱特林都是这样的格，不肯放过别人，更不肯放过自己？

哈利怔了怔，目光柔和下来，微微带着无奈与叹息。

德拉科哽咽一声，抬手了泪，“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来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本以为我只要逃避就能埋掉过去的一切，哪怕我依旧不肯放过我自己，依旧放不下过去。可你来了，哈利，你来了，我没有想到——本就没想到这个，我是在躲着你，避开你，因为我在逃避过去。我很抱歉我不够真诚，可我也真的不到在这件事上坦然真诚。我很抱歉，如果你觉得我浪费了你的善意，我不介意你收回......你的友谊......”说到这里，德拉科的睛模糊了一下，心中钝痛难忍，他知他在亲手丢开他前半生渴慕已久的情。

哈利一直静静听着，不时抿着，神情晦涩难明，听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爆发来，怒声，“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收回我的友谊！德拉科，你觉得一个格兰芬多会这样么？！”

德拉科忽然一把甩开他的手，因为动作幅度大而牵动了右肩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一手抚上肩，颇有些破罐破摔的一气说，“不，你要听我说完。我不是好人，可我连当坏人的勇气都没有，我没办法狠下心杀人，我也不知那究竟是因为我心底的那良知还是我太胆小，以至于本没有勇气杀人，邓布利多说的从来都没有错，我不是一个能杀人的人。我只是......”德拉科痛苦的闭了闭，声音颤抖着说，“只是一个当不了好人，也当不了坏人的可怜虫。”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我曾经恨过你，我恨你总让我那么难堪，那么狼狈，我恨你让我知这个世界不是总围着我一个人转，我恨你从不肯正看我一，让我的挑衅和恶语相向全成了独角戏，可后来我发现，我恨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因为我放不下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也放不下我不堪的过去，放不下我曾经天真的恶毒与亲手犯下的罪孽......”

他化殆尽。

他的格，他的自尊决定了他会一遍遍作同样的选择，一遍遍与救世主而过，就像他们两个人最初的相遇，注定是那样的不愉快。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半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