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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姚,欺人太甚!”
你端着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叹了口气,放下茶盏道:“玉儿,你着相了。既然决定忍辱负重,便是跪着也要走下去。名声不过身外之物,况且我并不在意这些。”
邝露默默退下,留下你们继续交流。
似是一时激愤,润玉问出了在心中盘桓多年的问题:“师尊,在意什么呢?这么多年,师尊似是从未变过,有什么是师尊放在心上的呢?”
你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起身转向水波澹澹的天河:“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没长大吗?”
“我长不大啊。”
润玉疾步走到你面前,握住你的肩膀,激烈问道:“怎会?”
“怎会如此?当年遭人暗算,好不容易修成的人身被毁,匆忙之间只找到了这副身体。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修也不会变的。”你平淡的语气似乎让他更生气了。
润玉握住你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双眼通红:“师尊,难道不生气,不想报仇吗?”
你只是扭头淡淡扫了一眼他的手,感觉力气变小了,才微微一笑道:“我忘记了。”
然后被润玉紧紧的按在怀里,听他胸膛里激烈的心跳。
你总是能找到新的乐子。润玉的未婚妻锦觅来见他的时候,你就默默的看着润玉被拒绝,求而不得。润玉的弟弟旭凤来看他的时候,你就默默的看着润玉被激怒,唇枪舌剑。
只让人忍不住叹息,都是痴儿。
润玉谋算杀掉旭凤的时候,你快快乐乐的呆在璇玑宫赏昙花。润玉筹划推翻天帝的时候,你安安静静的呆在璇玑宫看书。润玉为锦觅心苦神伤的时候,你高高兴兴的呆在璇玑宫里游水。
邝露曾经问过你:“虽不知上神到底是哪一路高人,但师徒情谊做不得假,为何不伸手帮一帮殿下?”
你笑笑说:“我帮不了他啊,这是他自己的路。你倒是可以帮他啊,你父亲也算身居高位,你身为唯一的女儿,争取到太巳仙人的支持,不是轻而易举吗。不过这也算关乎身家性命,谨慎一些也是对的。”
邝露听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至于她在心理如何腹诽你,你也并不放在心上。
润玉登上天帝之位的时候,你只是遥祝一杯,依然在璇玑宫里过平淡如水的日子。
初登帝位,千头万绪,润玉忙碌的很,渐渐的见你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等到锦觅婚前失踪,润玉失魂落魄的来找你,你才发现,润玉似乎并没有那么担心这个未婚妻的下落。整个人倒是显得阴郁躁动的很,仿佛择人而噬的猛虎,随时要挣脱牢笼的感觉。
润玉还像儿时一样,想伏在你膝头寻求安慰,被你用力扶了起来,成年的身形压在你单薄的身上实在是负担太重了。
你转身想缓解有点尴尬的气氛,没想到润玉从背后把你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你头顶,低哑的声音幽幽的从头上传来:“师尊,我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挣了一挣,没有挣开,你就着这样亲密的姿势拒绝:“玉儿害怕一个人吗?害怕孤单寂寞吗?邝露会一直陪着你。”
“我要师尊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大概龙鱼一族都是一脉相承的执拗。簌离如此,润玉也如此。
润玉大概是抱够了,一言不发的松开你,就告辞了。
你看着润玉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他年幼时的模样模糊的几乎看不见了,反而长成了他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