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起术式学院里的旧事来，想着想着就笑了。有天夜里他、烈平疆和姜贺敷背着两个姑娘跑到公寓楼天台喝酒，平疆问他：“你觉得我和牙牙谁像长者？”

“那么后来你和牙疆有过分歧？”老姜问。

“那肯定有啊！只要我们现了差异，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对方与自己不一样的地方。相似是产生情的前提。你不会无缘无故上一个与你毫无关联的人，就算有一天你对某人怦然心动，那也多半是因为你在他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影。”平疆声音舒缓地叙说着，睛稍微眯着，像是非常享受这一段话给他带来的觉。老姜听完就笑了：“可是完全相同也会产生矛盾吧？因为太过相像，所以在用自己的德心察觉对方的不足时，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丑陋一般，难免会不可遏制地大发雷霆吧

刀。听到这里的时候夏天心里就稍稍动一下，有雀跃，也有些隐隐的担忧。他觉得这一切事情并不适合发生在那两个人上。他们，一个是享誉帝国的单兵作战最家族、烈氏虎族的年轻宗主和禁卫军最有前途的将军之一，另一个是披墨蓝八千云和五百赤金暴瞳长袍的帝国的军力象征、立在武殿之上的刀挥斥方遒的战神，他们为什么要躲躲闪闪，不顾一切地朝远方奔逃？

“那样真好，完全一样，”他怀念般地说，“没有一不同。因为，产生分歧的首要因素就是差异。”

而且，作为最亲近的朋友，这件事烈平疆完全没有向夏天提起过，连妹妹也没有从烈牙疆那里听到什么风声，两个姑娘明明在婚期临近的时候还小聚过。照那天遇见姜贺敷的情况来看，老姜倒像是知什么一样，但是他也摆一副缄不言的派来，让夏天无论如何都问不。夏天知这件事多半和烈氏家神有关，但是一番思索之后他也找不什么特别的理由来。

那天晚上，他独自一人睡在总营里，窗开着。他格外喜秋的霜，以及夜晚的凉微风，更不用提秋夜独有的澄澈夜空了。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黛蓝的夜空下武殿的琉璃穹格外孤寂的闪着微光。他父亲一直是一个非常风雅的人，从小就喜抱着他们兄妹俩坐在夜覆盖的院里一言不发地望着夜空。刚开始，夏天和夏云被父亲异常的举止吓得一声不吭，两双睛挤在父亲的膛前，惊惧地对望着，直到他们稍稍平复忐忑的心情，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向天空，从那一刻起，他们开始习得“风雅”的涵义。自那以后，他对四季的变化格外，也慢慢养成了夜观星空的习惯。他常常躺在床上，开着窗，看着竹影在月影中婆娑，听晚风的萧萧声音，徐徐想着心事。现在他远离家乡，依旧保持着这样的习惯。他的心情很平稳，像潭微波，徐缓均匀，慢慢想到自从烈铜生死后，武殿就多年空闲，直到烈牙疆登上那里的台阶……那一天，他真的以为武殿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徒有其名而无其实地空下去了。没想到，那之后，战神却还是……

这个问题简单至极。他和老姜都肯定地给了答复：“当然是你像哥哥啊。”听到这个明确的答案之后，平疆似乎特别兴，随即向他们谈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平疆说到自己小时候和牙牙打扮的一模一样，连大人都分不清他们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