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大军浩浩地发了，绵延数十里。赵莞一直跟张良辅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在这全是男人的军队里，她是绝对不能跟张良辅分散的，若不然万一差错暴了自己的份，后果不堪设想。

金军在攻山东各州县时，当地的守城将令基本都是弃城而逃，不战而降。赵莞对宋朝的军队失望透，想不到两年过去，宋朝的战斗力居然没有一长，这些守城的将领依然是贪生怕死，毫无报国之心，看到金国的铁骑就闻风丧胆，逃之夭夭。金军更是士气大振，很快将他们所弃的城池一一占领了。

她心里十分沮丧，不知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她到底该怎么？

“小九……”张良辅轻声叫她，语气里还有些不习惯，以前彼此是主仆份，现在却是师徒关系。他是师，她是徒。“在营帐里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尽量少说话，少跟人来往。”

☆、第四十二章

赵莞，“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她一有时间就拿张良辅给她的书来看。她翻开时，发现这是两本临时装订的书籍，一本是基本的医疗小常识，一本则是常用的药材介绍。都是张良辅亲笔书写的，他的字写得极好，就跟他的人一样，温如玉却不失气。她看得津津有味，也用心记在心里，只希望自己不要给张良辅拖后，真正需要她的时候她能帮得上忙。

“谢谢师父。”赵莞激地看了看张良辅，双手仔细地接过那书抱在怀中。此刻她发现，着女真服的张良辅那白净如玉的脸竟比以前多了一份英气，已经不完全是一个白面书生张良辅了。

这一路去还真的会困难重重。

她坐在营帐里睛盯着书本，却是一个字也没看去。她心神不宁地想起这些时日来宋朝军队的弱无能，心里就极度地焦虑与不安。这样的军队，怎么能与金国抗衡，怎么抵挡得了金军的铁骑，怎么保护得了九哥好不容易光复的赵宋王朝？

“你们听说了没有，官家已经从南京应天府逃跑了。”

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儿叫小九。在这里，她不是德玉公主，更不是兀术的侧太妃，她只是张良辅边一个打杂的药仆。

她骑在上看到远远的最前方，顿珠在给兀术送行。他们俩人挨得很近，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俩人恩有加依依不舍的样，还是让赵莞心底产生了一丝刺痛。幸好自己要离开了，若不然这不良心态迟早会将自己毁了。

张良辅从前拿两本书来递给她，“这是我这几日整理来的一些关于医药的基本知识。你无聊时就看一下。”

此次南下东路军的最统帅是讹里朵，这支士气昂的军队由清州、沧州过了黄河后，直向山东。随着队伍越往南，赵莞心情就越激动，也越张。她想在军队靠近东京时，寻找机会逃脱。到时再想办法联系当地的知州，然后去找九哥。她必须在金军之前先找到九哥才行。

她所住的营帐是跟其他药仆住在一起的集营。她谨记张良辅跟她说的话：‘少说话，少与人来往’。这里的人都是男人，为女儿的她定会有诸多的不便，但她必须得慢慢习惯。

她一气，撇开了脸不再去看那一幕。从此以后，她和兀术，便各走各的路，他跟自己再无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