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好法？”

她起，站在燕裁冰面前，指抵上眉心。不一会儿，一漆黑的雾气就从眉心钻了来，在指指腹盘了两圈，一动不动了。

燕裁冰苦笑：“我不适合修习鬼。”

桂晚楼摇：“是我修炼不够，结界布置得不好。”她未等燕裁冰反应，就接着说：“妗妗想拜师修，为何不来我天心？”

“好啦好啦，咱俩就这样朋友，有什么事好好说。”

燕裁冰早就觉得这个桂晚楼比自己还小孩心，如今听在耳朵里，也忍不住笑眯了。

“妗妗救了我一命，还对我特别好。”

燕裁冰心想：你不知的事多了去了，我还没讲我生来就是这个，这幅长相呢。

那声音依旧清越好听。

她将从那间客栈里取来的首饰一一摘下包好，先窗去将首饰都偷偷还回去，再偷偷潜书斋，偷了些较的纸张，放上一张银票。回到桂晚楼边时，距离天亮就一个时辰了，不过她手巧的很，不一会儿就叠铺满一整张桌的千纸鹤。

有人对鬼邪趋之若鹜，很大原因就是无论资质如何，都可以修习。正修者引气，难就难在排除杂质，而“外”自然简单就简单在可以直接依靠“杂质”修炼。

“都很正常啊，怎么会这样……”

燕裁冰笑了笑：“让我借住一晚嘛。”

“哦？”桂晚楼两指并起，动一丝鬼气，缓缓打燕裁冰太，可不注多少，那些鬼气都在燕裁冰内运转一圈后彻底消失。

“不过你也不像十五的嘛，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个两三百岁！也不知怎么搞的。”

桂晚楼重新引鬼气注她的，此次虽在她内运转了几回，但也消散了，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燕裁冰和凡人接为多，自然知自己的生长与常人有异。如今看桂晚楼这样，心里又多了些疑惑。

“哼。”

“咦，竟然还有不能以鬼气的人？”桂晚楼这次是真的有震惊，甚至搭上了她的脉，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

燕裁冰半起，手肘撑着，端详着躺在边的女孩，轻轻叹了气。

“我是来告别的。明天一早，我就要动去找个门派修行啦。”

桂晚楼闻言侧过来盯着她侧脸瞧了好一会儿，又转过去。

“这就叫好啦”燕裁冰抱着被，听着桂晚楼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沉重。

上，辨认熟的街。已经是夜晚了，与刚刚看到的皎洁弯月散发的气氛不同，乌云不知何时将月亮半掩，空无一人的桐城显得十分孤独、恐怖。要不是现在看了，她几乎都要忘了这里有宵禁——为了抑制修伤害凡人，修士、凡人混杂的城镇多有类似的规矩。

燕裁冰收回了手。

那边又不吭声，燕裁冰继续说：“你要是闲得慌，就跟我说说你跟你妗妗的事。”

邪修有一不好，就是累到极，或心情突然放松时，就容易和凡人一样陷沉睡。

桂晚楼微微低：“那你今晚怎么办？”

还好桂晚楼哪都没去，正好端端在屋里坐着，只是神难辨。本来不是喜是怒一双，都是灵巧有神的，这下一看却十分木然，只这样盯着她，就叫人心里发。

“这次我学乖了，在原地好好等妗妗，这不果然被我等着了吗。”

“这玩意下有年了，倒是对你没有害，不过用鬼气抵御鬼气——你知是谁的？”

“给我糖吃，陪我说话……还给我折小千纸鹤！”

“妗妗又走了。”

“长得一样，声音一样，格一样，说话方式一样，骨龄怎么就这么小啊。”

燕裁冰移动脚尖，对准那个方向，轻轻跃起，急速下落。及地面时只扬起些许尘土，那些许痕迹很快就被风抚平了。她行走得静悄悄，仿佛真的桐城的空气中，与整座城镇共呼。

燕裁冰叹了气：“小楼，你若是怕我离开，可以跟我好好商量，不要再布下结界了。”

本以为小孩闹别扭就不说了，没料到只过了半香，桂晚楼就小声讲了起来。

燕裁冰笑了笑：“我也不知呀。”

桂晚楼怀里正搂着那只猫，见了她只“喵”了一声以示尊重。

二人竟真的挤在床上，同盖一张被。

“总而言之，你的我不能修。”

“梦一样……”桂晚楼竟然害起羞来，只一双，不小心的话语也被闷在被底下了。

除了周漱梧，谁还有这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