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同他抚心行礼，快步走了房门，然后绕了一个圈，从屋后摸了密室。倚仗着鬼谷在密室设下的禁制，屋内的人知不到他的存在。夜枭甩了甩，试图将那淬了毒一样的目光扔脑海。他将手掌在前摊开，薄手上几个清晰的指尖印，索革质量足够好，没有被他的指甲割细小的裂痕。现在放松下来，血终于继续循环，被冷汗

“你吓到他了，修士。”鬼谷，他招了招手，示意夜枭过来。于是他心挑选的孩膝行到他的边，轻微蜷缩着，无助极了。“可怜的孩，到后面去吧。”他的手掌在夜枭的肩拍了拍，“去吧，别担心，修女不会抛弃你的，我们任何人都不会抛弃你。”

夜枭被她的动作吓了一，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两侧鬓角。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已经将耳羽剪得一二净。

“哪里还有什么猫鹰。”海沛音轻笑，她的手指顺势落在了夜枭的鬓角，指腹一扫而过，随即收回了手指，冲夜枭弯了弯。

慈祥的目光落在上，夜枭忍着恶心，故作羞赧地低，随手抓了几下后脑的发。

“是的。”夜枭不明所以地低下。他早就该习惯的，任何对那狡诈族有些印象的人在知晓他名字的那一刻，都会揣测他的血脉。他微微闭上睛，假装韩曹步锐利的目光并不存在。他忍住不去搔鬓角，他觉得海沛音已经知这个秘密了。真是难以预测的存在，明明只是见了一面，谈了几句话而已，他到底哪里了破绽？

到后面去。

“弱小的族呀，”她叹息一般，“四平的战断断续续，四平的至王大概已经不愿再理他的领地。如果送你回去，可不比在七平安全。而且你的族人有好几支，都分散在大陆各地，且居无定所，我们未必可以联系到他们。”海沛音思索着，笑了一下，“当然，你可以一直跟着我。虽然传教布要辛苦很多，但是至少，在我的边，你不会有危险。你是想留在七平，还是回到四平去？”

“那好，”海沛音微笑，她的手掌落在了夜枭的，“愿造主保佑你，我的孩。”

去哪里都好，让他离开鬼谷的视线吧。夜枭放松腮间，控制着自己不去咬牙，让自己显得格外诚恳。

海沛音便是在这个时候看向夜枭的。“云蝠。”她重复，海沛音并不像雪皇一样佩面纱，于是夜枭清晰地看见了她面上的微笑。

另一视线就在此刻落到了他的上，压力骤然一增，夜枭的指尖嵌革里。他膝行向前几步，冲着海沛音略微低了低：“请您带我前往我的故乡。”

“我们的修女真是仁慈啊。我昨天请巫祝占卜了一次，他告诉我将一路顺风。可是，猜猜看，怎么着？”韩曹步讥诮，他恼火地跺了跺脚，冲鬼谷瞪过去，“他还和我说，我边现了猫鹰的叫声，一叠一叠的，像是冤鬼索命一样。我起初还不相信，结果——你说这小叫什么？你告诉我，长老，这孩到底是只云蝠还是早该灭绝的猫鹰！？”

“你还真愿意收留这来路不明的野孩？”脚步随着韩曹步的声音一同落在地板上，夜枭觉膝盖下的地板止不住地颤抖。他小心地乜过去，修士恰好同样看过来，目光厌弃得快要将他的刮落一层。

海沛音便笑得更：“整天疑神疑鬼什么，修士？我们都知，可怜的枭族已经灭绝了。何况，如果我们发现了他们残留的血脉，也应该保护这幸运儿才对。”她目不转睛地看向夜枭，“对么，小云蝠？”

夜枭闭上睛，受着鬼谷的视线再次变得柔和。

夜枭抬与她对视，小心地一茫然的惊惧。他微微张，却不说话，就像鬼谷训练的那样，像一个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的十二万岁孩。

谎言。夜枭掐着自己的掌心，但是指尖却陷在那层革里，手里面的薄绒烘了他的掌心，细细的汗让他的手心一阵黏腻不堪。作为云蝠与枭鸟的混血，他才不畏惧什么寒冷。

当然谎言还是要延续下去。鬼谷继续：“而且，他也应该回家去了。你知，云蝠是群居的族，没有人会长久离开自己的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