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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里,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异能量凝滞的伤痛。”夜枭子见他这般,同他商议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在云蝠殿惯例地修缮时,他搬到了夜凌云的隔壁,倘若鬼王问起,就说是为了监视夜凌云。他们还额外在墙上修了一出暗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异能量可以打开,方便夜凌云避开别人来替他治疗。
夜枭子一次次被夜凌云环在怀里,热量驱散他浑身的寒邪,也叫他心里一片涩味。与夜凌云不同的,夜枭子在得知原本的夜凌云并没有发现鬼王的存在与原本的自己是卧底一事后,第一反应竟是不再坚定拒绝之心。身临其境过,他知道鬼王的势力不在冥王与雪皇之下,虽然做不到以一敌二,但是若是在冥王雪皇斗得两败俱伤时跳出来,后果可想而知。而他们云蝠族信奉冥王已久,又有夜凌云这样的冥王护法在,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他自问对冥界也没什么忠心,顺势应下狮王的邀请,也不过是因为不得不在冥王与雪皇中二选一罢了。而现在,又多出了一个选项。夜枭子不得不感谢狮王,他的提议可帮了自己一把。
他又想起夜凌云将自己送走的打算,不由得一笑,夜凌云怎么会想出这个差劲的法子。虽说差劲,却也未必不是最好的,自己若是被送走,倒也不必现今这样算计,再出其他叛徒,夜凌云也不会手软。他这般想着,悄声看向夜凌云朗逸眉眼,他一向觉得夜凌云得到了上天殊宠,天赋之高让他现在也是又羡又妒,只认他那套死理时又叫人气结,如今细看,到有些迟钝地发现,夜凌云生的也颇为好看。夜枭子静静看了半响,实在挑不出毛病,便错开眼,屈起手指,暗想自己该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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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子自鬼王那里返回,一进屋便被钢爪抵在脖颈间。“你来得还挺快。”夜枭子毫不意外,也不见迟疑地避开钢爪,绕开夜凌云,走进屋里。
“看来你得到鬼谷的信任了,这次偷袭没有白费功夫啊。”夜凌云讥笑道。狮王在不久前招服鲸鲨王,近日又叫金狮带领舰队从三平运回一批物资,以供冥王修炼所用。那时夜凌云例行汇报,刚一结束就得知舰队被偷袭,金狮负伤,物资大半毁于爆炸之中。狮王惊怒之下,调来了舰队监控的资料,虽然不全,来人又身披披风戴着面具,可那招招式式——“你遮掩得很好,要不是我太熟悉鬼影劫,只怕也要被你瞒过去了。”他说罢,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愤又在胸口汹涌。
夜凌云打量着他周身,并不像之前那样寒气侵体、满身冻伤,只手背上不可避免地覆了一层霜粒。此时夜枭子自行倒了一杯热水,捧着水去暖自己的手背,又盘腿在矮几侧坐下,这才悠悠开口:“比起和我闲聊或许你更想杀了我。你没有告诉狮王?哦,是想直接提了我的脑袋过去么?”
夜凌云冷哼一声,倏地收回钢爪,仍站在原地:“为什么?”“夜凌云,你知道的,十万年后的你都尚且没有发现鬼谷的阴谋,你怎么可以保证结局是冥王赢呢?如果冥王输了,我们的云蝠军团一样会灰飞烟灭。”夜枭子道,他低眼看着腾腾水汽和手背上毫无融化之意的霜,动了动手指。
“两面下注,你怎么知道不是两面皆输呢?”夜凌云反问道,他随夜枭子的目光看去,瞧见他冻得僵硬的手,还未生出太多的心软,便又暗自咬牙,不肯动一步。
夜枭子笑了笑:“不去赌一赌怎么知道呢?若你信我、不干预我,这赌局我还有赢的可能,云蝠军团能有一半存活的概率我就算是赢了。不过你若不信,对于你来说,现在也为时不晚。你知道我见鬼王时,从来不会戴异能锁去,现在刚回来自然也没有戴着,我比不上你,你可以动手了。”
夜凌云没有动,夜枭子也没有动,两个人一立一坐,面色皆是晦暗不明,就这样僵持着。过了许久,夜枭子手里的水已经凉却,他有些头疼地看了看手背,将杯子放在几上。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夜凌云朝他走过来了。夜枭子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直跳,暗自深呼吸几下,又伸手,想去握杯喝几口水。
夜凌云就是这样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聚集了热量的手心牢牢贴合上夜枭子的手背,又坐在了夜枭子的身侧。夜枭子忍不住手指颤抖,他听见夜凌云无可奈何般叹气:“所以,不赌一赌,也不能确定我心中所想么?”下一秒,夜枭子便又被他拥住,没有催动异能量散发出热,只有属于夜凌云的温度。他感觉到夜凌云将头埋在自己颈肩上,像是异常疲惫,这个人松弛下来。夜枭子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子再跳下去,就要破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