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老师您真厉害！她说这些钱都是她一块一块攒下来的，她必须托人把钱捎给她弟弟。”想到了什么，顿珠笑着问西原：“西老师，我像是一看就是好人的样么？央金说她一看我就是好人，哈哈。”

“像。”西原终于弯了弯嘴角。

顿珠又一块一块地开始数，一路上念叨了好几次。

到泽当后，西原把车开到加油站，加满油后钱包里只剩八百三十几块钱，西原数七张递到顿珠手中，“等到拉萨你把这七百送到学校去。把那一沓零钱给我。”

半天没动静，西原侧过说：“不是说送给我的护腕么，帮我上啊。”

西原忽然问：“这附近没有银行或是atm自助机吗？”

顿珠看着西原的胳膊愣住了。

一个倔的，善良的，用左手画画的女人。西原的侧脸线条很，是那净清冷的，一刀下去不拖泥带的。顿珠默默收回了神，低去数那一沓钱去了。

西原没有多说话，直接把右胳膊拿起来控制住方向盘，左手从右胳膊下面穿过伸到顿珠面前。

顿珠扬着手里数了两遍的钱，对西原说：“不是七百块钱，六百八十一，西老师，这钱少了十九块。”

“西老师您怎么在了左手？”他们都知西原的右手有伤，顿珠后知后觉想起了这个问题。

西原朝顿珠挥了挥着羊绒护腕的左手，握住方向盘，笑了笑说：“谢谢你们。我只有这一只手，不保护它以后还怎么画画。”

就快到泽当了，顿珠无聊地数着那七百块钱，忽然“哎”了一声。

如果不是亲经历，西原绝对不会相信，人和人之间会有这信任。

顿珠摇摇，“好像没有。”

西原从来不接受他们的馈赠，怕被拒绝，顿珠赶劝说：“西老师，您要走了孩们舍不得您，这些都是孩们对您的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西原再没有说话，聚会神地开着车。

这里路况不好，西原也没有回。

“啊？”顿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哦！好！”顿珠回神，小心翼翼地将绒护腕在西原纤细白皙的左手腕。

“不认识，第一次见。”关于这一顿珠也十分意外，藏地很多地方通不便，他给很多人捎带过东西，今天却是第一次给陌生人稍钱，顿珠憨笑：“我问她害不害怕我拿着她的钱跑了，西老师，您猜她怎么回答？”

“她说怕。”西原又看了一钱，移开神说：“可她还是给你了。”

车里的气氛难得缓和，顿珠趁机掏一个手工编织的羊绒护腕，对西原说：“原上的藏羚羊每年夏季都会脱，这上面的绒都是那些孩们放羊放时一收集起来的，我把它们编成了护腕。您的手腕上有伤，带着这个，保。”

顿珠一听立即掏

“七百块钱整，白玛的肯定数错了。她这么急着给白玛送钱说不上是学校有什么事，缺了不好。”

西原专心开车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