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羞怯地承认了自己的傻，可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

傻和尚。

素和青的神中似有哀婉之意，无心登时愧疚起来，立刻歉说：

无心和尚辩经时候的若悬河在此时全然派不上用场，他与素和青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缕长发从她的鬓边落，调地在他前转啊转的，绕得他的心都了起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无心的脸已然红透，他对着前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知怎么的总有一心虚的觉，又补了一句说：

无心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因为素和青堵住了他的嘴。

无心，我从未说过什么与你不再相见的话。

素和青低低一笑，愈发觉无心的可来，她又在他的上轻咬了一，笑意盈盈地问：

素和青并不在乎无心是否与谁一起过这须弥芥，听到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也不置可否，她伸一指，用了轻到不能再轻的力，就把无心整个人推倒在地。随着无心和尚向后倒去，二人周遭的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瞬间由大慈悲殿的禅房变幻成了锦官城外的浣溪畔。

大师，是要我在这里教你么？

理说，这须弥芥是无心的私人法，他喜怎么布置都随他，但是一想到二人即将的事，这浣溪畔也蓦地有了一风来。

素和施主说得没错，只要她来了，他的心就回来了。

是，施主，贫僧是很傻。

刚开始，只是轻轻浅浅的品尝。

所以，施主来教我，好不好？

无心和尚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哪怕说的是如此世俗的事，他的睛还是清澈见底的纯净。

无心的脸上泛桃一样好看的颜，他不知她为什么停下，又不好意思开叫她继续。他想她说得没错，他还真是一个傻和尚。

真想不到无心大师还有这般情趣。

施主，是贫僧的错，是贫僧误解了施主，还请施主不要

用她的。

不要什么？

越发叫人想要污染、想要破坏、想要摧毁。

施主，此是贫僧的一件法宝，名为须弥芥，内有一方天地，自是无人打扰。

素和青刻意放缓了呼，像是在吃什么味珍馐一般，不想一下就吃完，而是循序渐地撬开他的嘴，将他没说的情谊与她心中的所有情话封在一，分不清是她的攻更猛一些，还是他的徒劳抵抗更无力一些。

我只是担心你对那日发生的事一时接受不了，想来无心大师聪慧过人，自是能够明白我的用意。不曾想无心大师你却

是他因药导致的意情迷，是她不忍心才有的半分施舍，那么在二人皆是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她千里迢迢地赶来，说这样暧昧的话，这样亲密的举动，又代表了什么呢？

那些不曾与她一起度过的时光，他从未受过一声半响的心。

素和青的右手在无心的膛上缓缓游走，这一层红的袈裟提醒她接下来要的事罪孽重，可那明知不该而又要去破坏禁忌的妙觉叫她也有几分情动起来。

素和青不知这须弥芥内环境是跟着主人的心境而不断变化的，往日里无心这须弥芥之中见到的无非是大慈悲殿中各景，这也是他第一次在须弥芥中见到大慈悲殿之外的幻象。

无心盘坐在蒲团之上，上半承接着她的重力，两个人都微微向后仰去。他伸了一双结实的手臂，不用人教，就将她固定在一个微妙的位置，既没有揽在怀中那样亲密无间，也刚刚好方便她的索吻。可他还不懂要如何回应她的主动，笨拙地学着她的模样，鱼儿般张着嘴，只等人来钓他似的一副呆相。

素和青整个人都伏在他的上，她的蓝袍与他的红衣相映成趣，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渐渐难分你我，不知是谁的衣带缓缓解开，也不知是谁的念珠一一卸去。

施主，我们是要那些奇怪的事吗？

见不见的，先完成任务再说。

无心大师，在下的确是要教你一些奇怪的事。

她又一次覆上了无心和尚的嘴，想要吃掉他的嘴却又舍不得一吞掉一般轻柔咬噬着。无心和尚任由她采撷着自己，他是觉得有些疼，但又觉得这个吻比之前的那个更叫他情难自已。

可只要一见到她，那酸涩酥麻的心，那震耳聋的心，那久久无法平静的心动，皆随之而来。

无心从怀中拿一颗米粒大小的什，他低着呐呐说：

溪之上，犹有灯连绵。

贫僧此前只在须弥芥中悟参禅，从未、从未与他人同其中。

这里，是他动心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