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席上，许晗烟耳朵里反复是他那句：死不了的，死不了的，死不了的……

*

黎琨不主动找话题，许晗烟便当他不存在，拿手机玩植大战僵尸，专注游戏，明目张胆的摸鱼。

一排三栋，目测大概6、7层，写着‘拆’字的外墙成片脱落，被岁月腐蚀的灰砖块。

原来她里缺失的分，叫‘陆尚’。

好累啊……

而这附近，电线在上空织没有章法的网，电线杆上贴满了各小广告，转角闪烁着红信号的监控完全不能给与经过这里的人带来一安全。

他不计较，但是他记仇。

我一个共情能力无敌的人，看到你备受煎熬的样，能好过吗？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吗？！

这叫没反映？

一路无话。

什么情况？

“

电影里，受了伤的男主角趁小护士给自己伤换药，对整个病房的人大秀健硕材，还洋洋自得地问隔病床的老先生，觉得如何？

许晗烟被过于宏大的战争音效震得神魂分离，大脑拒绝运转，只给了他个三连的茫然神：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在这儿嘛？

许晗烟看着那晃动的灯光，懵了。

不过？

离开电影院，还不到十半。

都臭了……

许晗烟和黎琨步行走回下午看展览的那个停车场，取车后，他送她回家。

只有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萦绕在许晗烟周围的那神秘的气质会然无存。

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亮着灯，其他家早就没了生活气息。

*

“我相信你。”黎琨给了她一个需要慢慢会的笑容，先一步向远的综合商场走去。

任何一座繁华的城市都有残破的小巷，凋零的街区，被时光彻底遗忘的角落……

将近两小时的电影结束，走放映厅，许晗烟垂着双肩一气，再重重吐。

“走吧。”黎琨只是笑笑，先一步走去。

一死了之叫痛快，半死不过就是痛苦！

未封闭的台向外凸，堆放着90年代的木制家，枯死的盆，褪的呼啦圈……

等到车缓缓停下，她抬起，发现前是一片陌生老旧的建筑。

黎琨停车角度刁钻，他们视线的正前方就是楼，吊在天板上的灯泡忽明忽暗，在夜风中摇摇坠。

黎琨饶有耐心，“认识你第一天就觉得有主意，清楚自己要什么，能什么，不需要什么。好像年轻丽的躯壳里装着一个苍老的灵魂，对我来说，有一致命的神秘。但也因为这反差，少了十八、九岁应该有的天真，不过……”

许晗烟把睛瞠得圆大，认真等他继续。

轻浮却又显几分小的可，一儿不招人讨厌。

全程，许晗烟看着荧幕上在战争中历练成长的青年军官，脑里全是在广场上见到的那个路都走不稳的陆尚。

结果就被黎叔叔说中了。

许晗烟无意中看了一，恶心得直反胃。

旁边，黎琨不厚的笑声：“心理活动和电影时长几乎持平，从这个角度看，你格外有少女。”

垃圾堆积在墙角，混着不知从哪里渗的污，往地势低淌汇聚去。

是！确实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