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要他忍。

家里猛地少了一个人，林玉还不习惯了很久。何季到地方以后几乎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有时候一天好几个，听起来生活得好像还可以，没有林玉想象中那么难过。

何季坐床，静静地看着她摆，神有病态的缱绻。林玉把杯递给他，他乖乖地接过去，一饮而尽。

人，要怎么熬过那些孤寂空的夜晚，怎么熬过锥心蚀骨的思念？

两相沉默半晌，何季表情慢慢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了丝笑意，他又固执地问:真的？

林玉想了想，还是开，说何季国这事儿，如果你爸他实在要你去，你就别跟他对着了他脾气不好，我怕他失手伤你

从何宏在家里宣布这件事，到他派人把何季制送国，不过短短五天。

以他对林玉的依赖程度，他说离了她不死也疯，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林玉再担心也无能为力，只盼着她的小季赶长大，摆脱他那个恶鬼一样的爹。

她是没见过比何家的吉祥还要更轻松多金的工作了，反正只要她还在何家一天，她就不会忘了这小祖宗的她哪儿知，何季说的本不是这个。

何季那张本就雪白的脸更加惨淡，他视线没有焦，就那么看着前的虚空，我要国的话，在外面多久是个儿？三年，还是五年？到时候，你会不会把我扔到脑后，忘个净了？

何季只是看着她，一不错地盯着。

离了鱼儿当然完好无损，可鱼儿离了要怎么活林玉之于他，就是如此。

何季被撵国，她心里也是难受的，毕竟养在边那么久，朝夕相，就是养个猫狗也养情了。可是她是过来人了，知胳膊永远拧不过大，除了劝，她没有别的办法。

他走近问，小夫人最近还好吗？

她心里恍惚一下，觉得那孩可能已经把她这个小妈忘了。

林玉斟酌的话还没说，那老先生抖了抖手里的文件，封面一行字，格外的显:遗产继承协议。

结发妻他何宏尚且的那等事，何况没什么情的儿。

人躺在icu奄奄一息时，宅里许多人，律师法务，被杨恩带着穿梭于何宏的书房林玉远远地看了，被年事已的杨先生投过去一个善意的微笑。

何宏则更加肆无忌惮地鬼混，很多时候甚至忘了家里还有林玉这么个外人。

偶尔见到杨恩，跟林玉说何季的近况。大概意思是小少爷最近过得不太好，何宏派过去的人盯得他很，他既忙于学业又要熟练语，稍一忤逆就被断掉通讯和经济来源，还被勒令暑假不能回国，只有过年可以。

你晚饭都没吃多少，半夜该饿了，多少吃儿

不会，不会忘了你的。我一直拿小季你当亲人一样，再说三五年很快就过去了，你如果想我，想故乡了，可以往家里来电话，跟我视频。那边下雨的话，我也会给你打电话陪你的。

何季十九岁那年，夏旬，何宏了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何季国两年，仅第一年节回来一次，在家待了两天，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还赶上林玉陪她爸回老家祭拜她死去的妈，生生错过了，没能见上一面。

何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听不什么黏腻的情，但林玉分明觉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全。

后来不知怎么，电话越来越少了，直到一两个月不来一通。

他脸上的笑分明带着意，声音低哑:您别怕，何家要变天了，您的福气也要来了。

林玉只从佣人的嘴里，得知何季又长了，像个小大人了，肩宽，五官也长开许多。林玉手里留的，还是何季国前十六岁的照片。

何宏似乎也并没打算让何季在完成学业前回来，林玉收过几次何季发过来的跨国短信，说放假了一定回去见她，后又无疾而终不了了之想也知，何宏派了人关着他，如他那么艰难的境，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真的。林玉斩钉截铁。

这天晚上林玉敲了何季的房门，端着一杯，一儿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