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医开：你确实心理焦虑程度很，我们不建议这情况下飞行。他递给陈羽一份报告，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情绪控制。可以行一些阶段检测。况且你将来每一次飞行之前也都要自检。你没有心理疾病，只能说有焦虑倾向。在这个阶段，我认为是正常范围内的。

陈羽的生活只剩下手脚各控的两杆一副舵之后，反而变得平和许多了。他甚至提前申请回本转去空，未等他打好报告，师父就喊他过去。

周寻探手，抓了一把风，又遥遥地扬了。

她设想过很多次这一天，她要怎么为陈羽骄傲，要怎么恭喜他，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他。真的有徽章吗？真的有分院会泼吗？

还是想飞。

关系，现在等他收敛好自己的脾气。下次再等是等什么？陈羽永远没有好完全的准备。

陈羽草草翻了翻，听师父说，没有到那个地步，我不会轻易停飞任何一个孩。你确实飞不了再跟我说吧。

小，不是要转空吗？后悔了？

后来陈羽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放单飞那天时，只记得天气很好。一切都太顺利了，连最后他请师弟们的放单都是他喜的冰红茶。手臂上的青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完全消退了，比他距离私照检查的飞行消耗得还要快得多。那天对于陈羽来说确实是里程碑式的一天，但意义还是大过于实际，不过是他人生无数次飞行中的一次而已。

周寻却清晰地记得陈羽放单的那天。

从陈羽有这个梦想开始，周寻陪着他军训，看着他穿上制服；他肩从一杠换成了两杠，航从不及格到优秀；陪他捱过满满当当的考试，陪他苦练英语；听他讲旋梯、固和活三大折磨；从纸面上的计算到坐在真正的驾驶舱里

陈羽少见地有些无措，他看了看航医，等着师父的下文。

她该看着她自十五岁起就喜的男孩如何扶摇而上。她一早就识得凌云木，却只能和这些赞之一起始。

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师父和航医都笑了起来。师父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像样！

不，她本该站在那里。

烟雾里陈羽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师父，没有别的可能了么？我可以合治疗。

微信已经行起来，QQ上朋友的动态更新已经逐渐变少了。但周寻还是执拗地不愿放弃自己的习惯，习惯让她在全新的环境里能多一丝安心。

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周寻的脸，她号啕大哭。

航医的神也柔和了许多，大分人都很焦虑。如果觉不好，可以多和师兄们，也可以来找我。

她脑袋里嗡嗡回响着彼时还晦涩难懂的语言，一个人慢慢地往宿舍走。刚开始的语言学习度太大了，周寻抚了抚有些裂的嘴，日本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鬼差神使地，她久违地打开QQ。

日本大阪的景在她中慢慢清晰起来。

师父冲他挥挥手，快吧，别找我，少自己胡思想。

来路无可眷恋，值得期待的，只有远方。

周寻也没后悔过和孟仰如在一起。她仍旧不会停步。

周寻怀里的书本散落一地，她一个人在他乡攥了手机，慢慢蹲下。心酸和欣满涨她的，同时还有重的遗憾令她无法息。

航医面无表情地坐在师父座位上，师父倚着桌，正一支烟叼上。陈羽从笔筒里捡起打火机，火啪地上烟草，也燎着了他那颗不甘的心。

凛难得地转发了动态。周寻没有仔细看文案，扫了一陈羽熟悉的网名，下意识地开视频。

蓝天下一架初教机缓缓落地，背景音是分院机场特有的嘈杂。视频很短，周寻反复看了很久很久。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