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白垂下了，一只手掐着掌心，声音平淡，“臣先行告退。”

怀中的人不答，发了小小的呼噜声。他失笑，揽着他后退一步，坐到了他先前坐着的圆凳上，他就侧坐在他的上。

收回手，他刚迈开步便不自主向前栽去。这时，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再顺势往回一带，轻轻把他拥了带着淡雅气息的怀抱中。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晏默低，一手抚摸他的脸颊，手指在他的耳垂了了。

顾允白本该兴的，因为这场纠缠不清的缘分终于被他彻底斩断了，日后他依然是那个恣意不羁的顾小侯爷，与他再无更多集。然心底隐隐的痛苦实在难以忽略，他皱眉一气，行过一礼转就走。

“是啊，怎么会呢。”晏默边说边扶起他的肩，在他的上吻了吻。

“唔...你说...”他打了个酒嗝，冲到鼻一下就睁开了。

守岁？！扶襄一瞬间有了意识，但很快又昏沉起来，他的额抵着他的下颌，带着酒气混不清地咕哝，“对呀~你要...记得提醒...我...”

情不知所起，无疾而终。

“不好！”扶襄固执地摇，然而一双却几乎睁不开。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只听见殿外一阵阵不间断的噼啪声，绚丽的光彩闪烁在闭的两扇门上，影影绰绰更添几分意境。

扶襄乖乖张开嘴，晏默一抬杯，把小半杯喂他的中。再把杯放回原位，晏默用指腹抹去他角的迹，低柔，“困了就去歇息好不好？”

“陛下的边从不缺人，多臣一个不多，少臣一个也不少，”直到没有了那些嘈杂的声响，顾允白才又开，“所以，到此为止吧。”

那影渐渐消失在夜中，扶襄孤站在门，仰起看远黑黢黢的天幕，还是能看见烟炸裂瞬间迸的光彩。

“好。”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脸上的血早褪得一二净，只静静站立着的形孤。

——

一场盛大的烟把外面照得恍如白昼，殿内却在一沉寂下去。这是扶襄为顾允白准备的礼，然而他却没有了来时喜悦的心情，不止因为他讽刺无比的一句话。

时，太和殿，扶襄一个人倔地坐在桌边，手边横七竖八摆了几个空酒壶。他斜倚在桌沿，一手支着额，脸颊上飞起两抹红，微微眯起的眸漉漉的，煞是明艳动人。

“不是还要守岁吗？”

已是喝了不少酒，他其实脑袋里乎乎的，意识也在渐渐不清。但他始终记得今晚是要守岁的，于是艰难地眨了眨，放下手在桌沿，撑着站起打算清醒清醒昏胀的脑。

晏默笑了声，故作苦恼，“这可难住我了。”话虽这么说，他的神情却分明很享受，享受着他毫无保留展的撒与依赖。

“怎么提醒呢？”晏默笑着问他。

起，注视着他的目光清醒得近乎冷酷。

扶襄靠着他也不禁笑了起来，的跟着问，“怎么会...难住你..呢？”

最后一句话，扶襄清晰看见了他中的冷漠与厌烦，就好像在述说着他先前的行为有多么可笑。

晏默倒了一杯温，送到他的边，“先喝。”

“唔——”他闭着，下意识靠着他的膛蹭了蹭。

扶襄跟着说一句，“顾小侯爷自便。”他的声音亦是冷淡疏离，眸波澜不惊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