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轴被继续打开，扶襄的一双凤不由睁大了几分。

从上至下慢慢打来，首先晃帘的是一满月，蕴着朦朦胧胧的光影，是晏默作的画。

第五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视野中，又静坐片刻，端起桌上一盏凉掉的茶下肚，才起向府中的卧房走去。

午时，相国府。

就在这时，晏默终于姗姗来迟，也踏了书房的大门。

得去见见他吧！”他刚内室可是就被陛下赶了来，只来得及略扫一床上的牧云霁，人是看起来有些憔悴和低沉。

思及此，扶襄举着那副画没有继续打开，而是转过脸看一书案上被画了一个圈的那张纸，这没什么意义的一个圈不会也被人收藏起来吧？不过他要是多画几个圈，也说不准会被当一幅画裱起来。

他微一弯腰，便把那副卷轴来，拿在了手中。

这是相府主人的书房，占地颇大，藏书也是极多，还未走到里面去似乎已经闻见了淡淡的书墨香。

已是站了有一会儿，毕竟隆冬时节，扶襄不禁拉了拉的上大氅，再看一长廊的尽，依旧是空无一人。他慢慢转过，抬起脚步熟门熟路走了一个院落。

他垂下，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伸手拿起来，只见背面画了一个圈，落笔随意，看起来好像只是随手一画。

扶襄正在盯着手中的画发愣，一时并未察觉他的到来。晏默也没有开惊动他，径自走到他后，看见他手中的画便什么都明白了。

那张纸又被放回了原位，他不经意低一看，书案旁边的字画缸内有一幅卷轴，绳带还未绑上，不知是匆忙间并未来得及，还是刚刚被人打开过。

晏相国是朝中公认的字画双绝，有多少好收藏的官员求不到他的一幅墨宝，当时竟然直接求到了他的面前，他烦不胜烦，把晏默在御书房随手写的一句诗赏给了他，那名官员激动地险些当场哭来。

跨过门槛，他一步步向里走去，边抬四下看了看，屋内的摆设与记忆中并无什么不同。说起来，他已很长时日未曾踏足这里了，上次来...应当也是一年前了。

扶襄站在长廊上，不远墙角的积雪尚未清理，院中的草树木上坠着晶莹的珠，清怡人，别有一番寒冬意境。

这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晏默心间瞬间起了好几个念，却也不过是，“那，本相先告辞了。”然后一拂袖率先走了厅。

如此想着，他走到了书案前，案面上笔墨纸砚摆放得规规整整，唯有一张纸被放置在一边，有些显。

画中的人坐在八角凉亭里，斜倚在石桌上，一只手懒懒地支着下颌，月光昏黄，纱幔翻飞遮住了他的脸，但扶襄还是一就认了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