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狄禹祥低，在她发边轻碰了碰，轻声，“但我还是要带你走，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妹妹啊，我的妹妹。”他摇晃着怀中那哭得痛不生的妻，想安她，可却发现，他自己都已然心碎了。

而他也把他所有的都给了她。

“嫂嫂，”萧玉珠从衣袖里掏手帕给她拭泪，“哥哥以后只有你照顾他，心疼他了，一切就都要麻烦您了，他除了生下来什么也不想的那几年，往后半生曲折，直到娶了您，那日才好过了些，您莫要嫌弃他呆笨丑陋，他就像我爹一样，嘴里不会说好话，但心上只在记上谁了，一生一世都只愿意与那个人在一起。”

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那最重要的东西，娘不见了，爹现在也走了，而妹妹，也要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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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然，他就舍不得让她走了。

狄禹祥看着那颓然看着棺木的妻，轻叹了气，最终扶了她起来。

萧玉玉依依不舍地从抱了她小半夜的嫂怀里直起了，回过看着泪满脸的嫂，她勉朝嫂一笑，，“怕是又得三五年，才能跟您和哥哥见了。”

他跟她成亲了十来年，到生了长生他们后，她才真把心给了他，替他忧，为他恼，也是从那之后，他才知她若是真看重极一个人，她会有多为那个人着想。

萧玉珠在门把脸趴在了他的前静静地站了好一会，抬起来，她朝他勉笑，“很难看啊？”

“我知，我也想去。”萧玉珠吐了一气，闭了闭，重睁开来时，里面的哀愁与痛苦，已经尽掩了大半。

他想不到的，她都为他想到了。

“三五年，很快就过去了。”暮小小回了她一个带着泪的笑。

狄禹祥走了过来，在她边跪下，朝她伸了手。

如若不是怀中还有人，小儿就在不远的屋中候着他们回去，妹妹有天会归来，他都不知他半生颠簸，到底是为的什么。

等上了车，萧玉珠又收拾了一下衣饰，等到到了家，脸上虽有着几份憔悴，但样还算能看。

“带她走。”萧知远瞪着那血红的睛，哑着嗓朝妹夫喝。

萧玉珠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随他离开灵堂。

“心里真难受。”萧玉珠捂了捂，与他笑得极难看。

“行了，走罢。”萧知远心一阵一阵地疼，在趁妹妹没掉泪之前，他希望她赶走。

她走后，萧知远抱着哭泣的妻，睛里无声无息地掉了两行泪。

“回家了？”狄禹祥摸了摸她微冷的脸，问她。

这样的她，在他心里，怎么会有难看的一天。

“好。”

他不仅不想与她分别，他还想带她去往他每去过的一个地方，让她看着他成功，也与他一接受这一路上的波折与失败。

“不难看。”狄禹祥伸手，把她的发簪放下，以指代梳，替她重挽了发。

逝者矣，生者还在呢，她不能辜负的人还好好活着，她得对得住他。

“诶，我知。”暮小小泣不成声，应过声后，把埋在了那来抱她的夫君怀里，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