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

难的是最关键的那一样东西——吴予培曾经给他看过，被捕之后上去却又被视而不见的那一纸任命。

孤岛余生26.3

时隔多年，再回到穆公馆，前这座房依旧是从前的老样。唐竞的名片递去，还是家太太来迎接，那笑脸与寒暄叫人不觉得是故地重游，倒是颇有时光倒转的错觉，就好像这八年从来没未逝，一切都没有改变。

少顷，听见几声咳嗽，穆骁从卧室来，边果然跟着个护士，伺候着他坐下，替他披了一件貂衣裳，膝上盖了羊毯。

所谓与纳粹奥匈领事过从甚密，亦是与救助犹太人有关。而且那位领事本不是由纳粹政府派遣，而是上海的奥地利侨民自行推举的。那领事的本职是一位建筑师在此地颇有名气，若是能来说话，倒是名颇有分量的人证。只可惜案拖了太久，人家早已卸任离开。周兮只找到他的秘书，秘书听说这件事，答应往布拉格发电报过去。但毕竟路途遥遥，又是战刚歇的时候，那封电报能不能被收到，又会不会有回复，都不一定。

但自犹太隔离区，因为区内的境况实在恶劣，家人无奈至少希望能将幼儿送走。

唐竞知，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各的想法，官家更是如此。两相对照来看，显然穆先生后还是不乏推手的。此时要从提篮桥监狱里救一个人，对他来说也许还不是什么难事。

而如今在任上的法院院长是郑瑜，肃的首领住在何世航府上。

唐竞焐着她的双手，听她一一说下来，知要驳斥这些罪状虽然需要不少时间力下去，寻访证人，搜集证据，但也并不算太难。

只是这一次家太太没有带他去客厅或者房，而是一路了最里面的小书斋。那个书斋就在主人家的卧室隔，唐竞落座便已看见卧室门摆着一排氧气瓶。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早，不过十二月份，天看着已经是要下雪的样。可想而知，穆先生气上的老病大约又犯了。

虽是同门之谊，但郑律师老早就证明过自己，只要有钱有利，她什么都得。而何公的动机就更加充分了。唐竞不禁想起多年前那场夜宴，当时容翰民还在世，请客答谢所有在申成拍卖案中过力的人。

次日，周兮还是去抄录文书，查证据。唐竞却是无奈，兜兜转转还是得回去找穆先生，有些事已不是法上的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了。

正如崔立新所说，这些案都在法院与锄委员会手中，只要他们一句话，就能让人无罪开释，或者死路一条。

在那天晚上的饭桌上，何世航就曾说过，是新兴案让他家经营几十年的船公司破产倒闭，父亲何至来也在案结束之后不久中风去世。

唐竞站起来见礼，穆骁却只是说了一句：“来了啊？”脸上还是一贯温和的笑容，就好像两人才隔了几天没见似的。

唐竞并不喜这觉，他珍视的许多东西都是在这八年里得到的，他并不想回到过去。

虽说惩治帮派的风正，但相比别人，穆骁终归有些不一样。那一阵，报纸上登市府选举议员的消息，还是他人望最。另外几个上面属意的候选人，显然差着他许多票。

想明白这些，吴予培狱的真正原因也就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