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居庸关贼兵围困，

包厢里没有别人，穆先生伸了伸手，让唐竞坐下，只是听戏，也不问他今天是为什么事来的。

……

踏戏院大门便看见乔士京，已经在那里候着他，指他上二楼包厢去。两人寒暄几句，乔士京告诉他，今晚开演之前募捐，穆先生又是大手笔，一次五百架飞机。唐竞自然赞叹，留心看对方的面，却也知在这个人脸上是什么都看不来的再往里面走，便是鲜地毯，晶灯照耀。虽说是义演，上台的也都是之类的应景曲目，却还是难免叫人有“隔岸尤唱后”的味。

上楼了包厢，灯光暗下来，台上是周信芳在唱。说是排练，其实也就是唱给穆骁一个人听。

唐竞在下面看着，不禁觉得讽刺。这个人，多年之前的他就不知该如何定义，现在也还是一样。

“不敢这么讲……”唐竞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也只能这样回答。

下面戏台上演的正是一折，周老板扮崇祯，才刚唱到开的二黄：

穆骁却又笑了，一边笑着一边摇，自嘲似的：“不你信不信，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记得在公济医院里的那一天，我对你说五年里把生意到全合法，说我穆骁这个人说话算话。后来再想起来，也真是好笑了。但在当时，我的确就是那么打算的。”

睁睁气数到金汤未稳，

等唱完几句，京胡拉起过门，穆先生才开问：“今天来是为了五号仓栈的事情吧？”

穆骁见他不语，转看了他一，竟是一丝笑容，：“你不用担心，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得明白。有些东西你避之不及，人家可是求之不得啊。”

倒还真接了，可惜不争气，到底还是没能演下去唐竞听着，又想起私探报回来的消息谢力是今年天回来的。还是应了那句在此地，每一个人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有因有果的。只有他，是太懈怠了。

时至此刻，唐竞倒是有些好奇，崔立新还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穆骁边这个律师的位。

“这件事确是我对你失信。”穆骁却继续说下去，脸上仍旧是一贯温和的表情。

唐竞又是一震，不曾想前这位穆先生看得如此通透。他不禁又记起多年前外面那句传言——穆骁光毒辣，无论你是什么人，只消给他看上一，就知你求的是什么，又值不值这个价钱。

唐竞听着，亦想起那一幕。也是怪了，哪怕是今日，他仍旧相信当时的穆骁的确有过金盆洗手的决心。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又都不同了呢？他不禁自问。

穆先生像是听到他的心思似的，给了他这个答案：“后来，我给捧上禁烟局的位，再到穆氏宗祠落成，”话到此，穆骁停了停，轻笑了一

三百年锦江山化为灰尘。

虽说早有准备，唐竞心中还是有些微的震动。他已经迟了，又或者现在的情势本不是因为周兮接了那件案。鲍德温的私探也没有通天的本事，瞒不住帮派里的人。穆先生可能早已经知，他盯上了什么。

穆先生果然已经坐在包厢里，因是盛夏，白长衫，很是素净，远远看见他，便颔首笑了笑。

自登基，东也荒，西也旱，无一日得到安宁。

孤岛余生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