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窝着掌心，落下的时候也挑了地方，往他没伤的位置打。这哪是打人，最多只是愤，一个狐假虎威的耳光，其实内里都是失意委屈。

赵西音泪更汹涌了，全往他上踢了。

周启几乎一下了心。

周启没崩住，拽她的手猛地往跟前带，一手扣住她后脑勺，下一秒，男人冰凉的齿落在女孩儿的脖颈。

“你都这样了还想吗，开车上路是想自个儿死吗？你作死没事，但别连累无辜的人！”

她扬起手，掌落了下来。

等看清周启的车后，两人都愣了。车撞成这样，撞泰山呢？老程敲了敲车窗，十来秒后车窗才慢悠悠地落。

周启没吱声，甚至连没回，往后一靠，一脸幽

赵西音一声痛叫，痛得她泪如雨下，几近声嘶力竭，“周启你个混！”

赵西音多恨啊，抬脚就往他车门踹，她舞穿的平底鞋，薄薄的鞋底踹在钢板上。一脚接一脚，晃动的时候，泪也跟着飞。

是血。

周启绷着脸，没几秒就解了车锁，自己把车门打开，着嗓没好语气，“踹什么门？门还是你脚啊？踹伤了还不舞了？”

枝上的刺刮到周启的伤，往火上浇了一瓢油。他拧过，顽劣一笑，“谁无辜？姓孟的？你想心疼他就明着说，他还在车库里待着，回你告诉他，最好给我长教训，爷今儿没把他撞死是他命大。”

疼么？

之后，老程那辆黑黢黢的奔驰g500打着双闪，横冲直撞着过来了。老程下车时对顾和平丢了句，“驾驶本借我扣分啊。”

周启心里有数，开了十分钟不到就靠边停车了。

两人的眸里，凑齐了贪嗔痴恨恶七宗罪。

顾和平靠了一声，“你找周老板，他的烂摊。”

赵西音猛地跑上前，把玫瑰和礼全砸还给了周启。

男人真要顽劣无情，谁都拦不住，拦不住嚣张气焰，拦不住伤人。偏偏还一双眸坦地望着你，气势如风起，压住一狼狈，唯我独尊。

一也不疼。

周启鬼迷心窍地咬了她一，不是火辣，不是温柔，白牙血地往下咬。肤先是泛白，然后血集涌，成了一圈带着血丝的痕印。

周启就这么坐着，任她踢，踢得都不掀一下。再铁的也扛不住这等凌，他耐不住，烦躁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赵西音！”

双目相对，一刹安静。

赵西音顾着疼，看着那堆破铜烂铁凶猛地开上了主路。她蹲在地上，散碎一地的玫瑰悲情壮阔，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周启脸一偏，挨的是左边。

赵西音凶回去，“周启！”

赵西音气了，气得语不成调，气得咙弥漫血腥味。

沉稳如老程都沉不住了，怒气上脸，“，哪边孙的？”

——

孟惟悉太狠，先发制人，那几拳都砸在了要害。周启右脚痛得钻心，差刹车都踩不住。他着气，给顾和平打了个电话，“你跟老程过来一趟，我开不了车。”

送完礼他又坐回驾驶位，五官跟凝固了一样面无表情，可系安全带时，右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三百多万的路虎，就像一堆破铜烂铁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