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她补充似的说，为了取信顾屿，还重重地了一下。

从正堂到内院房间的路不算长，陈若弱的步小心翼翼的，她看过不少话本，那里的妇人有了，简直像是在肚上绑了一只似的，磕着碰着都会小产，闻见了什么香，尝着了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她这会儿才一两个月的，大约就更得仔细了。

想到这里，顾屿的眉越发地蹙了起来，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居然是个无耻的人，因为他此刻心里的喜悦完全地盖过了别扭的愧疚之意。

顾屿没说话，静静地抱着陈若弱，脸埋在她的脖颈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是我不好，我明知再过几年生育对你的最好，可现在……总还是兴。”

“你要当爹了，不兴才是坏事。”陈若弱噘了一下嘴，用脸蹭了蹭他的发冠，小声地说：“而且这是我自己愿意的，要是换个人，我才不盼

“你好像很兴的样……”陈若弱一时没找到搪的话，只好地憋了一句话，似乎被这句无心的话提醒到了，她连忙追加解释：“我就是觉得很少看到你这样笑，我不是说你没笑，就是，就是觉上和以前的笑不一样。”

陈若弱的手腕很细，这几天的胡吃海喝也没能给她添多少，顾屿起初还抱着无奈和喜的情绪扶着她走，握上她的手腕不多久，心里也就慢慢地升起了一怜惜的叹。

陈若弱盯着他瞧，发觉这笑容虽然和以前一样温柔，但睛里的东西却是没怎么变的，她没什么察言观的本事，却本能地明白，顾屿确实没有骗她，于是也跟着了。

婷婷少女，碧玉年华，前世他及冠而娶，虽则也还是大了她几岁，但终究没有到了离谱的程度，后来情渐，事也是到渠成，若没有那些生离死别，大约就是一场平淡而又圆满的人生。

陈若弱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临到房门，被顾屿带了怀里，她都要翻白了，伸手去锤他的，“好了好了，一段路到底要抱几回？你之前还说希望我迟怀了，现在比我兴得多了！”

也许是她看得久了，顾屿微微地抬起来，那双里满是清澈而又柔的笑意，“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顾屿微微地怔愣了一下，温柔地笑了，“那我以后天天笑给夫人看，只是怕夫人看腻了。”

顾屿有经验，只是看着陈若弱张的样，觉得有趣，也就顺着她的意思来，还伸手扶着她在小路上慢慢地走。

怎么可能呢？生来就是公侯弟，锦衣玉养大，相貌众，才学斐然，他的心里究竟压着什么事情，才会把自己得这样完，一丝一毫的错都不肯犯，一丝一毫的懒都不敢有，好像生下来就是为国为民为了天下苍生谋福祉。

若弱却还是当年的若弱，即便他已经想通，可归究底十年错位，那老夫少妻的觉是抹不消的，他就像是一个上了年纪娶二八少女的老男人，竟然还不知怜惜，让她早早地怀了。

时光倒转，一切重来，却不能带着他的青年少一起重来，这张弱冠的表之下，是官场沉浮了十几年的顾文卿，是四十岁的顾文卿，是鬓边华发早生，是如行尸，是心如古井，是冷着脸能吓哭幼童的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