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都是一些世家才有的前朝底，上了年的东西，这是诚意。

庄生晓梦迷蝴蝶……这一切，好得几乎有些不真实，似梦似真，让人沉醉。

若是寻常人来看，这样的摆设自然千好万好，富丽堂皇，但在真正的世家里，简直就是……暴发。

顾屿连吃了四五块，才算是放下了筷，陈若弱规规矩矩地喝着粥，时不时自以为没被发现地抬看他一，烛光昏黄，似乎给她周笼上了一层薄雾，映照得她神温柔，顾屿角翘了翘，忽然很想摸一摸她的脸颊。

五，中瘦，虽然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常菜，但得好了，滋味却是比起很多细的菜肴来得更加丰。

只是……看着陈若弱不明所以的目光，顾屿八风不动，似乎半没有察觉到这满屋庸俗的铜钱味，放下了手里的话本，诚恳地说：“瑶池仙，灵地生佳人，夫人的闺房委实漂亮。”

即便是他那商的表妹，也不会在家里摆这样的东西，三五件古董不经心摆下，就是价值连城，比起满屋金银，既有格调又显底蕴。

宁远将军府是后来重建的，没那个世家的底蕴，一时半会儿自然也寻不到多好的厨，陈若弱自己把自己养刁了嘴，索吃并不费什么工夫，她忙活了一会儿，就让人去叫顾屿。

上好的五是真正意义上的五，三层，两层瘦，里多余的油脂被全烹汤里，炖煮至酥烂时，中间那两层瘦却是纹理相连，不腻，恰到好地和瘦的香气糅合到一，越嚼越香。

陈若弱晚上不大荤的菜，但陈青临一天三顿不能没有，这会儿他还没醒，只能给他留了锅红烧五在厨下，另盛了小半碗让人端来，顾屿夹了一块泛着金红油光的五，顿了顿，还是张咬下一半。

顾屿给她让开路，不多时房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悠悠的烛光照得金玉满堂，他有些疼地了太，忽然有些怀念起镇国公府了。

第十六章对账

这话说得他有些心虚，然而那张俊尘的脸庞上全然一副认真的神情，陈若弱被他夸得脸红，不自在地理了理发鬓，小声说：“我，我去看看下厨了什么。”

在将军府住了一夜，并无波折，陈若弱的床榻不大，两个人睡不开，只得让顾屿去睡外间，好在他也不在意这个，隔日天明，用过一顿早膳，陈青临亲自把两人送到门，镇国公府的车驾已经在外面等了半晌。

他从前想过要很多事，若从文，当傲骨铮铮，惩除贪，澄清玉宇，若从武，当领兵征战，浴血沙场，保家卫国，后来就只想要一家团圆，夫妻白，虽然这愿望来得迟了一些，但尘世间千百转，他想要的，终究还是回到了他手里。

黄粱梦里那些唾骂恨极的神和言语一一滴浮现在他前，又慢慢地消散而去，顾屿闭了闭睛，复又睁开，他叹了一气，抬手抚上陈若弱的脸颊，对她笑了一下。

晚膳倒是比中午清淡了许多，厨下留的汤打底，炒了一盘素三鲜，吃起来既有素菜的天然滋味，又带着些汤的鲜，顾屿低喝了一盛好的鱼片粥，温的白粳米清淡中带着被小火慢熬来的米香，拌着白生生的鱼片，粥才，一极鲜的滋味就弥漫在了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