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还是有些寒意，闫默卷挟着一阵凉风内，褚清辉迎上前，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他一把抱住，紫苏忙低退到屋外守着。

“还说呢，”褚清辉伸手戳她的腰，“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小郎君，让你也跟人家心有灵犀一翻？”

“你难听不墨云的蹄声？是先生来了呀。”褚清辉欣喜地搁下笔，不准备再画。

“……你再啃啃！”褚清辉泪汪汪。

闫默在内当值，不曾同行。

褚清辉试图讲理，“我觉得还是那么多，今天再给先生咬一次，以后不能吃手指了。”

紫苏便笑了，“想来不是墨云的蹄声有何特殊之，而是公主与驸爷心有灵犀。这不，公主下午才离府，下还未歇下呢，驸爷就已不停蹄的追来了，婢看他一日也离不得公主。”

“敢取笑我，”褚清辉佯怒，“坏丫。”

两人玩闹间，蹄声已经止了，跟着是一阵动，想来是别庄的护卫在盘问来人。不过一小会儿，便听一串脚步声急促而来。

“公主晓得是谁？”紫苏看见她的表情。

褚清辉兴致起来，摆笔纸，要亲自画明日所放纸鸢的图样，紫苏在一旁打下手。

“公主饶了婢，再不敢了。”紫苏怕，忙侧躲开，笑着求饶。

正月里下了几场雪，二月份开始回温，到了三四月，连褚清辉这样怕冷的都换上了衫。

烛轻轻跃，发细微的哔啵声，紫苏拿剪剪去一段烛芯，抬见月亮已在半空挂着，正准备劝住清辉去歇息，就听得远忽然传来急促的蹄声，于一片静谧中，显得尤为突兀。

“画上的哪能与真相比。”褚清辉晓得紫苏有意夸赞，并不当真。这个时节还没有什么蝴蝶来活动，不过她为了瞧着闹些，还是画了只粉蝶在上。

闫默不言不语，可却抱着她转起了圈，甚至

褚清辉侧耳听了一阵，忽然展颜。

褚清辉看他，“没瘦吧？”

褚清辉皱眉想了想，摇摇，“别的不知，但先生的我就是听得来。”

第68章归人

□□正好，她约上林芷兰，带着紫苏等人去城外踏青，天黑后就留宿郊外别庄。

紫苏安下心来，一面收拾桌面，一面疑惑问她：“蹄声与蹄声还有不同？公主怎知那是墨云？”

“先生这是怎么了？”褚清辉惊讶，两人早上才分别，何至于让他如此激动？

没吐来。

夜里紫苏抱了床被，在外间给她守夜，睡前，主仆二人灯下说闲话。

心一下提了起来，紫苏握着剪朝褚清辉靠近，低声：“这么晚了，会是谁？”

“婢哪敢取笑公主，说的可都是实话。”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这会儿京城里桃早就谢了，结了青涩涩的果，此别庄内到还是红霞般，一片连着一片。

“瘦了。”闫默。

闫默还在。

“公主画的是庄里那些桃？婢瞧着比真还些呢。”紫苏探去看，忍不住赞。

别庄内伺候的人大都歇下了，偌大的庄不闻一人声，然而窗外草丛里，蟋蟀却不知疲惫地鸣唱，稍远塘中，蛙声此起彼伏。山间的夜晚这样宁静，又这般闹，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