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护他的面和大局，她守护她的信念，互相都不必再多说。

他们只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开说话，他就觉得周围的风景都添了亮。

她垂下睛，不说话。

司徒峻不禁愕然：“恩将仇报？我几时恩将仇报了？”

只要他说一声，府里不知多少丫鬟想他的通房。他的妾？她们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如今，他不仅心里不安稳，还憋闷得厉害。再看周围的景，也是寻寻常常，毫无特。

他有些不理解她的愤怒。他小侯爷的妾，有这么难受吗？

司徒峻心中更慌了：“萤，你听我说——”

然而这个念一来，他自己也不舒服起来。凭什么？她凭什么为了他的幸福，为了他的兴，而去委屈她自己？

他叫她妾，还答允她往后再也不收人，她究竟有什么不满，究竟为什么愤怒？甚至说“恩将仇报”的话来？

宋莹莹抬，目光很平静：“你不用说了。我不喜你。也不打算喜你。更不打算你的边人。你娶谁，能娶谁，想纳谁，能纳谁，与我无关。”

可他是小侯爷，是未来的永安侯。他可以不自己，甚至连父亲、母亲都不。可他不能不祖宗基业，不能让永安侯府的脸面给人踩在脚底下。

“我把你从黑漆漆的屋里拖来，叫你快快乐乐地走在光下，绞尽脑哄你开心，对你不好吗？”宋莹莹越说越怒，“你怎么对我的？叫我妾！！妾！”

他想起那天宁馨和走后，她是如何安抚他，宽他，在他说心里话后为他辩护。那时，他觉得她是一光，明

明明风景没有变。只是她变了，他就觉得什么都变了。

她认为，真正的情可以冲破一切束缚，跨过一切阻碍。只要两个人真心相，就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你是个丫鬟，纵然我喜你，可是规矩不能坏。”手指用力挲着扶手，说话的声音却很轻。

然而他嘴张了张，却又什么也没说来。

他想恳求她，能不能为了他，委屈一下，妥协一，就一个妾，跟他好好过日？

“别再跟我提这回事了。”最后，她说。

司徒峻张规矩，闭规矩，跟侯夫人一模一样，叫她有些失望，心里憋憋闷闷的。

她认为情是珍贵的、易碎的、需要心呵护、用尽全力守护的，她也没有错。

宋莹莹见他没完没了，揪着那件事说个不停，叉着腰就：“歉？你那恩将仇报的事，歉就算完啦？”

司徒峻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过过那样的好日，这日谁还过得下去？他仰看着她：“我跟你歉，好不好？”

他想说，他很喜她，想和她在一起。除了妻之位不能给她，他什么都能给她。

她并不怪他。他尊贵，面，明理，懂世故，顾全大局，情被他放在最后面，这没什么错。

他想娶她。她这么好，将他的一颗心都填满了，他想娶她的。如果他不是小侯爷，只是普通的富贵之家，他一定反抗世俗，非要娶她为妻不可。

听着他的话，宋莹莹心里不大舒服。

“萤？”见她不说话，司徒峻心中有慌，“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