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只是这等大人家的小娘好面，便也不究，只是：“这番乃是谢郎君同施家小郎约了比赛，同行之人，有秦家郎君，姚家郎君，俱都是‘群英榜’上的人，所以这场比赛观赛者众，若不是二位来得早，还买不到这么前的位置呢。”

女帝打断说：“那不就是今天？”

果然如看守所说，这些郎君的拥趸众多，正主还没面呢

女帝拢了拢上的雪狐披风，只剩下尖尖的下，她瞧了瞧四周，意外地发现来看球的人着实不少。她向侧扮作寻常仆的内侍斜了一儿，内侍会意，忙笑呵呵地同前维持场内纪律的几名看守说：“几位大爷辛苦，且去买几碗清茶来喝。”

可旁人并不如此。

这球场乃是先帝在位时所建，是原一罪臣被抄了家，先帝就叫推平了旧邸，上青青绿草，来年时呼朋引伴地结队来打球。除却正中一草地外，四周搭起位，呈阶梯状向四周辐开来，最前的位置最佳，须得几两银才能坐到，靠后的位置却不过几文钱。因着上京球之风蔚然，因此除却一些王公贵族，寻常百姓也乐得饶个几文钱来瞧一瞧这雅俗共赏的运动。

女帝听见他这样编排自己的老师，并不生气，反而笑的，一手托着下，“谢太傅如何说？”

如今方才冬，日甚短，午时的太亦显得有气无力，中大小主尚在歇息，而京郊球场已是闹得沸反盈天。

候的小黄门愣了愣。他片刻回神，才又：“昨儿个听说吏侍郎施琅年纪不大，胆倒是不小，朝后公然与谢太傅寻衅，还扬言老谢家不该有他这样惑君主、败坏朝纲的耻辱……”

看守接了银，在手上掂了掂，瞧着他后的小娘生得秀，便也堆起笑来，回：“分内之事罢了。你家娘，可也是来看谢郎的？”

这话内侍却能答得上来。他凑近了自家主，压低了声音解释说：“好似是民间一书肆排的甚么榜，专挑那些个生得俊俏的郎君写上去，虽说有些争议，可谢太傅自十八京，便是铁打的榜首。此外那秦大人、姚大人，还有这番同太傅对赌的施大人，都是榜上有名。”

内侍一怔，这确实是来看谢太傅的没错，可陛下岂是那些寻常小娘，来瞧如意郎君的？他一时卡了壳，见到一侧皇帝闻言也不说话，便只是笑着打了个虎儿。

边说着，边抬起去觑着女帝面。

“谢太傅当场冷了面，然后施大人说要第二日球场见真章，谢太傅应了。”

女帝想了想这些朝中熟悉的面孔，除却一个谢淮，剩余的都是面目模糊，她皇族，又有什么人没有瞧过？因此只把谢淮瞧在里，剩下的便不甚注意了。

女帝微微眯了儿，她生母有些异族血统，因此她一双眸不似寻常中原人那样黑，反倒是清透的茶，如此眯起儿来，愈发显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慵懒妩媚来。

女帝却听得分明。那秦鹤来、姚明华二人，都是铁打的谢淮党羽，情这些人还一块儿打球？她愈发觉着有趣，又问：“‘群英榜’是何？”

小黄门小心翼翼：“本是约了午时，方才听说二人已经打去了京中的球场。”

她笑：“那朕自是要去瞧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