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目的爆炸云团在她视线的上方，倒映在她漆黑的眸中，成了最后一缕光亮。

商衍抱千霜在怀里，低声：“既然不太可能成功，便让我陪她一起死。”

“你——”妖主徒然察觉到不好，面前的人手心便多了一纯白的火焰，那是——

纯白的火焰渐渐蔓延到了整个上界，又通过通往下界的通，一路烧到了下界。

商衍抱着浑伤痕的千霜站起来，这时也舍不得凶她了，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没事了，霜霜，我带你回家。”

【她让你把她放下。】霸业号说。

她了，气也是不正之气，自然也会受到离火的焚烧。

一红一黑的两磅礴力量正在激烈地碰撞，平静的无妄海受到波及，海面上掀起滔天浪。

妖主满邪气，第一个被燃，随后被燃的，是千霜自己。

竟然是真正的离火!

千霜不甘心似的，往上伸了手，指尖微曲，好像想抓住什么。

商衍注意到她燃烧着赤红火焰的手指，没一会儿，那火焰便蔓延到千霜的全。

妖主在火焰中尖啸谩骂：“你这个疯!”

千霜说不话来，伸手摸着他的侧脸，惨白着脸，极轻地笑了一下。

到最后，整个混元界的妖邪都被离火燃。

是……凤凰火!

千霜这时还有意识，偏咳了两声，呛了几海。

妖主消散后，被它吞噬的魂魄得到解脱，但大多数只剩下了几缕残魂，它们化为一银光，星般飞向世界的各个角落。

他变鱼尾，寻着千霜的气息而去。

其中，有几缕银光朝千霜飞来，温柔而不舍地缠绕在千霜朝上伸的手上，连不去。

千霜却扯了扯他的袖，对他摇了摇。

商衍抱着她跪坐在沙滩上，知一切已成定局，心如死灰。

霸业号：【不一定。】

无妄海上空，耀目的光芒闪了一瞬，随后，传一声震耳聋的炸响。

某一次碰撞中，妖主邪地对千霜：“何必呢？你杀不死我——只要你活着，我也会活着，不如你放过我，你走你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

商衍又怒又心疼，抱着她游向海岸，被重重海浪一推，搁浅在沙滩上。

千霜满足地闭上，任凭自己坠了翻涌不息的无妄海中。

妖邪被离火焚烧殆尽的时候，整个混元界迎来了黎明。

千霜对它冷冷一笑，手中纯白火焰徒然炸开，迅速向四周波及——

离火燃烧到极致，颜便会由赤金变为纯白，能烧尽天下邪崇。

千霜什么也不说，只看着它，仿佛从它的痛苦中找到了快意，她竟然畅快地笑起来。

茫茫海当中，商衍最终还是找到了千霜，他打横抱着她，迅速冒了海面。

“你这个骗!”海浪声大，商衍气到极致，几乎是将这句话吼来的。

千霜被妖主死亡时的自爆波及，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直直地坠向海面。

血红的弯月悬在空中，洒着诡异的光芒。

千霜面无表情：“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

黑暗被光明踏碎，希望在重燃。

商衍疾速飞来，急急地穿过陆地上燃烧的纯白离火，一扎了无妄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