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耗尽了力，已经有些不支。

她顿了顿，又歛了神，还好，还是个她熟知的地方。

我想陪妳，直到我们同归太虚，我近来才知，万年前，我便这么说过。妳不记得的从前，我也这么说过。但我一直，没有到。

缓缓起，她又疑惑，前与颈间的伤，已经愈合，不疼了。膛里一颗仙心，着。

是他欠了她，早也该还。

尊上。闻言，青蓿宛如乍见曙光，发著颤慌忙起：好好，你撑著，撑著，等我。

她惶惶摇，急：不不要。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求求你别再说话。她想起找人求救，却让虚里拉了住。

见她飞快的跑远，再看不见。他想，她该会原谅他最后一个善意的谎。

仿佛重伤初醒，不适的，蜷在他怀间发颤。灵灵的鹿不时幽幽相询，她不晓得她怎么了。

她愈是清醒，他愈发虚弱。他不舍的目光连，剧痛和视线，却都渐渐模糊。

这就送妳吧。虚里微微一笑。

妳只是受了伤。他抱了她，尽可能安抚：我陪妳。我会陪妳。

她显得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明明，她记得，他就是那闯了石室的龙神，但她如今的记忆里。

他低下，好似哽住了声，勉一笑：但，此后我再没有遗憾了。伸手抹了抹她两串泪，他里有些歉然：栀月，因为我，妳从来没有那么好好的盛开过，师尊说过，开为，妳记牢了。

她不熟虚里的仙形，胡想着，这仙心要是再这么剜下来一次，要开多大的才能不用解散气形便拿来。

定了定神，青蓿一震，忽然看清神很不适的虚里，满银血。

别怕。埋首在她柔的鹿首间，他闭着，同她一般忍着疼，心里剧烈的疼。

别哭。虚里缓别过了，淡淡：回去，找天尊，他能帮我。

她只记得她失去意识前，该是在长曦殿外，云飞的刀下。

虚里见她情急，一笑，握住她颤抖的手，：我只希望妳听我说说话。

我会陪妳。

虚里，我。这很是熟悉又陌生的人，她痛恨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只知自己应该救他。

虚里复写的几段记忆，成了她的。她不明所以，企图想再回忆些什么，自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真的？栀月圆的鹿一睁，喜望外：那那，看你得认真，弃之可惜，我就收下了？你再个新的吧，这初夏时节，紫蓝的，特别漂亮。

青蓿了岩四望，这是怡心湖畔。今日这的仙气，特为丰沛，袅袅涤，好似随着林间送的风，旋绕在湖面。

渐散作一缕缕清风，他消失在满谷桃林之间。

后来，时隔不多的时日，她缩回一团褐小鹿，失去了一些记忆与修为。

虚里靠坐在她旁，望着蓝天，淡淡一笑：我，再不别的了。

我帮你我帮你。她想再似个草般替他疗伤，奈何什么也使不来，要修补伤的气形，她还不会。焦急的泪涌上，又颗颗滴了下来，惶惶：你这心还你，求求你。

虚里微一，勉朝她递了一笑。

没有人帮得了他，他只想再看看她。

幽幽如的记忆渐淡，青蓿缓缓睁开。四围，似乎是岩，旁，一个面苍白的男神。

虚里，虚里！察觉他涣散的目光，她急得泪直，想搀起他，又扶不起他沉沉的。

你是虚里？而她，竟是栀月？

你你的伤。她慌稳住了他，陡然大悟，她这好端端的仙心是打哪儿来的了。